寒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雪花像撒盐似的往林枫脸上打。他缩着脖子，手揣在袖子里，尽量不让自己冻僵。院门黑漆漆的，锁着，死死的。林枫踢了踢冰凉的青石板，烟卷子烫得虎口发麻，他咂咂嘴，五块钱攥在手里，纸都压出褶皱了。

他在门边站了半天，像只 sticks 上树的野猫。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的，怕韩露出去了，怕她再也不回来。他喉咙发干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豆腐，吐不出来咽不下。

"韩露！" 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冲着漆黑的门洞喊了一声，声音刮着风，传出去老远就没了影儿。

他狠狠跺了跺脚，呵出一口白气，又赶紧缩脖子。风像刀子似的割脸，他抱着肩膀，眼神在昏暗的院子里转悠。墙根下有片积雪没化，他踢了踢，发出"咔嚓咔嚓"的脆响。

韩露在家呢。他肯定。

林枫想起早上出门前偷偷摸摸从锅里偷了两个冷馒头揣兜里，现在冷得跟冰块似的，硬邦邦的硌得他肋骨疼。他把馒头掏出来，顾不上冷，就着冻得发僵的唾沫吐了一口，塞进嘴里硬啃起来。

馒头是冷的，但比他心还冷。

他啃着馒头，眼睛死死盯着韩家窗户。那窗户亮堂堂的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哗响，看得仔细，里面好像有人影晃悠。林枫心里一紧，难道她出去了忘了锁门？还是...

念头一起，他浑身僵硬了。

不对。

韩家窗台上放着一个玻璃小花瓶，插着几枝枯枝，还是上个月他看她桌上摆着玩意儿偷偷拿走的。这明明是他上次在她家蹭饭时顺手拿的...

林枫突然笑了，笑得自己都觉得瘆得慌。他是个穷光蛋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怎么配得上韩露？她那么好，那么漂亮，身边总围着一群人献殷勤。他就像个鬼影子，偷偷跟着，连正眼都没让她瞧过几眼。

"疯了吧你！" 林枫自己骂了一句，把啃了一半的馒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，恶心得像是踩了什么脏东西。

他肯定没戏。韩露那么好的姑娘，怎么会看上他这种人？他只是个傻逼，自作多情。

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。他用力擦了擦眼角，不让自己哭出来。哭有什么用？解决不了任何事。他连配在她身边站都有资格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