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春秋鼠标点下暂停，回过头，才看见华生捧着个大号放大镜杵在电脑前，鼻梁上那根黑框眼镜腿都快被他勒断了。“我说，老王，你这是跟柯南杠上还是怎么着？”余春秋揉揉眼睛，“就这模糊个像素，你也看出名堂了？”

华生放下放大镜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余春秋脸上。“灰头土脸的痕迹，还有这个……你看这里。”他伸出手指点着屏幕右下角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点，“这个像素窟窿，是监控死角拍的，但你看光线折射的角度，说明隔壁房间的窗帘被撩开过，而且不止一次。”

余春秋合上电脑，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差点撞到华生那张总是绷得比扑克脸还难看的脸。“华生啊，咱俩不是说过多少次，你那点推理小聪明别乱用？”

“谁说我是乱用？”华生立刻梗起脖子，“这是科学观察！再说了，你电脑里那堆子鸡零狗碎的网盘文件，哪个不是跟凶杀案、密室案挂钩的？搁你这，我说是你兼职侦探都没人信。”

“我兼职？我这是摸鱼呢，懂不懂？”余春秋抓抓头发，“你那什么知乎首席侦探名头，除了吓唬外卖小哥，有半点用？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华生笑出动静来，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。“别光说我啊，上次楼下李阿姨家煤气泄漏，是你报的警。还有社区论坛那个老太太失踪案，是你最后找到线索的。摆正心态，你这叫不自觉破案。”

“我那都是顺手。”余春秋缩脖子，“谁知道哪天煤气真炸了呢。”

“顺手？那你顺手看看这个。”华生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摔碎的玻璃花瓶，边缘还沾着几根绿植叶子。“这是昨晚送快递的小哥拍来的，说发现这花瓶时，旁边有个奇怪的小纸条。你看看，这字，谁写的？”

余春秋凑过去，眯眼细看。照片上的纸条皱巴巴的，上面用铅笔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你很聪明，但下一站是哪里，自己猜。”旁边还画了个问号，下面用红笔画了个圈，圈里是个小小的五角星。

“这是谁干的？”余春秋皱眉，“形态很眼熟啊……”

“我猜是‘绿野仙踪’。”华生推了推眼镜，“你最近查的案子，哪个老板不是在米其林餐厅被‘绿野仙踪’的诅咒缠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