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，”余春秋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华生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下次我绝对不配合了。你浇我？我看你被浇成落水狗还差不多。”

华生没理会余春秋的威胁，自顾自蹲在客厅的茶几旁，拿起桌上的香烟盒，开始一一擦拭里面的烟蒂。他的手指很稳，指尖划过烟纸的边缘，留下细密的划痕。“根据你的描述，案发现场有三个关键人物。”他拧开一个蓝色瓶盖，倒出一堆白色粉末，小心翼翼地混入烟灰里，然后吹了吹，扬起一阵细小的烟尘，“第一个，死者本人，李建国。”

“哦，那个天天赌博欠债的胖子？”余春秋眼皮都没抬，一边抠着沙发缝里的渣滓，一边含糊不清地应道，“欠一屁股债，天天被催债，估计人生没啥盼头，就想着早点死。”

“初步判断是自杀。”华生捏起一小撮混合物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“但是，他手里拿着的撬棍，和你描述的作案工具对不上。而且案发现场，除了你提到的痕迹外，还有一处被刻意抹去的脚印，非常模糊，但方向似乎是指向房门外侧。”

余春秋猛地坐起身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刻意抹去的脚印？是指室内还是室外？”

“应该是室外。”华生点了点头，“非常轻，像是怕留下痕迹，但又不得不留下一点证据，证明有人在这里来过。结合撬棍和室内财物被翻动的情况，我倾向于认为，这更像是一起伪装成自杀的密室杀人案。”

“高，实在是高！”余春秋拍了下大腿，“胖子欠债，想不开，撬开自己家门，进去自杀，然后反锁门，再从窗户爬出去？这操作……太蠢了！”

“不，”华生摇了摇头，“更可能是有人从窗户爬进来，撬门进去，死者当时没在家，或者在家但没注意，凶手进去之后，对胖子进行勒索或者抢劫，胖子不愿意，凶手失手将其杀死，慌乱中抹去了自己来过的痕迹，然后冷静地布置现场，模拟成自杀。”

“等等，”余春秋突然打断他，“勒索或者抢劫？胖子欠一屁股债，他没啥值钱的东西能被勒索吧？”

“现场没有发现钱包或贵重物品丢失的痕迹，但死者衣兜里那根温度计，碎了。”

“温度计？”

“是个老式的水银温度计，”华生走到冰箱旁，拿出个塑料袋，倒出半根水银，“温度计里面是水银，价值不高，但破碎后，清理起来非常麻烦，而且水银有剧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