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滚！再不滚老子打断你的腿！”段凡站在班级后面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他被班主任叫来，是因为刚才后排传来一阵哄笑，而笑声的中心，正是他。

前排几个吊儿郎当的学生，正用手指戳着他的后背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为首的是班里的刺头，外号‘虎头蛇尾’的王虎，此刻他正晃荡着两条长腿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段凡脸上。

段凡咬着牙，拳头攥得死紧。他最恨这种挑衅，可偏偏他不敢还手。家里穷得揭不开锅，成绩又差，在这个以拳头为尊的班级里，他就像只任人踩的软脚虾。

“段凡，你看看你那怂样！人家欺负你，你吭声都不会？”隔壁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。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段凡耳朵里。说话的是班花林婉儿，成绩优异，家境优渥，是所有男生心中的女神。

段凡闷哼一声，转过头。林婉儿正皱着眉头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她救过他几次，可段凡始终无法摆脱泥沼。

“滚吧。”王虎不耐烦地摆摆手，和其他几个跟班一起挤了段凡，羞辱道，“啧啧，看见没？这就是我们班最‘厉害’的差生，连骂人都不会。”

段凡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。他盯着王虎，目光阴鸷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：“你……”

“段凡！”班主任李老师跨前一步，声色俱厉，“别在这里添乱！赶紧回位置上坐下！”

段凡浑身一颤，眼神黯淡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终究还是个废物。他像条狗一样，被呵斥着，回到自己的座位。周围传来哄笑声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放学铃声响起，段凡慢吞吞地收拾书包。他有个习惯，每天放学后都会绕道去垃圾堆附近转悠，那里偶尔能捡到一些值钱的废品。

今天，他依旧低着头，踢着地上的石子。路过一个破旧的祠堂时，一阵阴冷的风吹过，卷起一张破烂的皮纸，恰巧落在他脚边。

段凡弯腰捡起来，借着昏暗的光芒一瞧，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，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字迹。他随手塞进口袋，没多想。

回到家，母亲正对着空粮袋发愁。段凡默默地放下书包，蹲在门口，看着母亲日渐憔悴的脸，心如刀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