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叼着烟，吧嗒一口，烟雾缭绕的，把王胖子脸都给熏得哈哈乐。他声音有点哑，“累的，累死了。对着那堆卷宗盯了半夜，眼睛都快瞎了。”

王胖子“嗤”一声乐了，“林支，你这烟抽得跟汇报工作似的，吞云吐雾的。”

“少贫嘴，”老林摆摆手，烟灰掉了一地，“案子邪乎，查着查着发现不对劲。死者家里那股子味儿，太冲了，像是化工厂泄漏的化学品，但又说不像，仔细闻闻又有股淡淡的血腥气。”

王胖子皱着眉头凑近了点，“我说林支，你小子该不会又熬夜看那些 converge 网剧了吧？现在这种案子，跟那帮境外杀手似的，搞什么暗号，搞什么层层反转。”

老林叼着烟没说话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“胖爷，你这是看多了爽文。这案子邪乎就邪乎在，太普通了。一个破产的化工厂老工人，半夜撬门进自家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 problem 是，他家里那台老旧的监控，拍了点东西，断断续续的，一大半模糊不清，但能看到一个影子，在屋里转悠，像是在找什么。”

王胖子瞪大了眼睛，“影子？不会是拍到这里有人搬东西吧？”

“说不准，”老林摇摇头，“监控里没拍到正脸，没拍到影子正脸。但我去他老家走访了，他邻居说晚上听见动静，但没敢出来看，因为那老头的老伴儿……”

“怎么着？”

“也死了，”老林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就在老头子出事前三天，坠楼自杀。邻居说，那老头子平时就闷，跟个闷葫芦似的，活活给逼死了。”

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我说林支，你小子这是遇上鬼了。一个老头子，能把自己老伴儿逼死，还能把自己给……”

“不止这些，”老林掐了掐烟头，烟灰落在桌上，“我查了那老伴儿的资料，她之前在化工厂上班，十年前辞职的。辞职那天，厂里发生了一起事故，死了两个工人，她当时就在现场， но 幸好没伤到。”

王胖子眼睛更圆了，“所以……所以你怀疑，是化工厂的事故，把这个女人给害了，然后又反过来，把这个老头子给逼死了？”

“有可能，但不一定，”老林揉了揉太阳穴，“问题在于，十年前的案子早就结了，当时的负责人早就不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