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叼着烟，吧嗒一口，烟雾缭绕的，把王胖子脸都给熏得哈哈乐。他声音有点哑，“累的，累死了。对着那堆卷宗盯了半夜，眼睛都快瞎了。”

王胖子“嗤”一声乐了，“林支，你这烟抽得跟汇报工作似的，吞云吐雾的。”

老林皱着眉头，没心思搭理他，手指在那叠厚卷宗上划拉着。“胖子，你说这事儿，透着古怪。死者，马三，就是咱们辖区里出了名的老赖，欠一屁股债，还老跟人打架，谁能想到他能死在自残上？”

王胖子凑过来看了看卷宗，点上根烟，“难说。有些人活着比死了还难，最后就寻了短见。不过，林支，你说他欠一屁股债，谁找他催债的时候，发现他已经死了？这事儿，关键得看那债主。”

老林点点头，“我查了，是城南‘黑虎’李四，找马三讨债的时候发现的。李四，这哥们儿在道上有点名气，下手狠，但一般也不至于搞人自残。而且，他报的警，时间点……刚好是咱们市网egen中心系统升级维护的前一天。”

王胖子眼睛一亮，“林支，你意思是……”

老林摇摇头，“还不确定。但李四那会儿，系统正好维护，所有报警信息都延迟推送了两个小时。这意味着，马三被发现在死的时间，可能比李四报的警早了几个小时。他要是杀人，完全可以趁着系统维护，把时间抹干净。”

“可还有可能，马三是自己死，然后李四来顶缸呢？”王胖子沉声说。

老林点头，“这也有可能。但关键是，马三的伤口，推理角度和用力痕迹，都跟自己砍自己不太一样。特别是那致命一刀，角度刁钻，一般人自己都很难做到。”

“所以，李四跟这事儿有关系。”王胖子眯起眼睛，“林支，你打算怎么查？”

老林呷了口茶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查李四。他跟马三的债务，到底有多深？他是怎么知道马三欠他钱的？还有，他报警的时候，有没有撒谎？”

“这好查，”王胖子咧嘴一笑，“李四在道上混，跟谁不清不楚？咱们市局跟‘黑虎’李四可是老关系了，找他，跟玩儿似的。”

老林皱着眉，“别轻易动他用着，查他的账本来，还有他跟马三的交易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