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拿着烟盒，手指在里面翻了半天，才摸出根没燃过的，又弹回去。柜台后的王胖子啐了口烟星子，抬头不耐烦道：“林支，又没案子找你，就别天天往我这儿扎。我这儿不是茶馆，是烟摊。”

老林嘿嘿笑了声，把烟点上，吸溜一口，眉头皱起来。玻璃窗映着外面的天，灰蒙蒙的，像被水洗过。他掐灭烟头，在桌上磕了磕烟灰，问：“王胖子，今儿个市局那边有动静没？”

王胖子叼着烟，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：“没动静。你说呢？天天杵在这儿，当菩萨看？不过……你小子倒真有本事，前两天西城那块儿‘蝈蝈 market’的案子，给破了。小子，你小子。”

老林摆摆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那都是兄弟们一起拼出来的，我算个啥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舒坦。在这警局里混了小十年，破的案子没多少，能沾点光的时候不多。这次倒好，直接把市局都惊动了。可这高兴劲儿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胖子摆摆手，“得了吧你。说正事，你老林来我这儿，纯粹是因为西城那案子？”他眼珠子转了转，像是在卖关子。

老林嘿嘿一笑：“王胖子，你小子也滑头。我这不是心里有点不得劲儿，想问问老教授的看法嘛。”

老教授，真名可不叫这俩字，人送外号老教授，就因为他年纪大了点，平时爱说教。可王胖子这外号，倒真是贴切。这烟摊就在分局楼底下，天天见着各色人等，耳朵尖，消息灵通。老林虽然不抽烟，But也跟王胖子这种能说会道的人混熟了。

王胖子喷了口烟，盯着老林：“不得劲儿？我看你是得意呗。可这案子……啧啧，邪乎得很。”

老林心里咯噔一下，问：“什么邪乎？”

“嘘……”王胖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压低声音，“你想啊，那‘蝈蝈 market’，全是些三教九流，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。可这次，直接把一个 robbers 捕获，而且还是在 market 里面。你说巧不巧？更巧的是，这 robbers 被捕的第二天，就醒了，醒了之后第一句话，居然说‘我要见你’。‘你’，指的就是你，老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