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林晓月被挤得后背紧贴着冰凉的车厢壁，怀里抱着的折叠公文包都快变形了。她眼观鼻鼻观心，脑子里全是今天面试要背的资料。好不容易到了林氏大厦站，她拎着公文包，迈着快步冲上楼梯。

招聘大厅里人声鼎沸，林晓月刚选好号，前面的一个女生突然尖叫起来，“啊啊啊你等等！我东西落座位了！”她手忙脚乱地翻着包，林晓月这才注意到她胸牌上的名字——苏婉。

“麻烦您，我先进去面试了。”林晓月侧身让开，心里嘀咕，这都几点了，面试的人就剩她一个了。

轮到林晓月时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面试官面前。面前的三个人，穿西装的，戴金丝眼镜的，正是林氏集团的顶头上司——陆远。林晓月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几乎是光速地想起了五年前那个雨夜。

五年前，她也是穿着这身白衬衫，被男朋友当众绿了。当时她冲出酒店，在雨里走了一个晚上，后来不知所措地拦了辆出租车，司机师傅好心送她去酒店附近，结果半路被堵。她抬头看见一束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，站在雨里，手里捏着个公文袋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
她跑过去，又扑进那个人的怀里，像只淋湿了的小狗。那时候她只知道，自己无处可去，他就像个救星。

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是陆远，林氏集团的年轻高管。再后来，她听说陆远有未婚妻了，还听说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。

今天，两人狭路相逢。林晓月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汗，她努力维持着镇定，将简历递过去。

陆远接过简历，指尖无意识地在页面上滑动。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林晓月紧张得快要抽筋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陆远才开口，“你叫林晓月？”

“是。”林晓月赶忙点头。

“你的资料很完整，设计方面很有想法。”陆远把简历放回桌上，顿了顿，“不过，林氏现在更看重实际能力，能谈谈你过往的项目经验吗？”

林晓月脑子一热，来了两句套话，说得结结巴巴的。陆远看着她，眼神有些陌生，又有些熟悉。他忽然开口，“五年前，年底聚餐上，你是不是叫林晓月？”

林晓月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色有些发白，低声说：“是，当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