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眼，看到门口站着个白影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口还卷到手肘。这身行头要是出现在白天，绝对能被街边土au子当成刚从旧货市场淘来的。可现在，夜色当道，他就这么杵在门口，活像个刚从哪个废弃古董店跑出来的戏精。

“又什么事？”我头也没抬，继续盯着桌上那堆五花八门的文件，有法院的传票，有房东的催租单，还有几家酒馆的欠酒账单。哦对，还有一份来自吸血鬼协会的“友好问候函”，纸边都沁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
白影在我对面坐下，屁股蹭到椅子时，发出“嘎吱”一声，显然这椅子他没少坐。他也不管我有没有理他，自顾自地掏出一个油纸包，打开，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饼干，看样子是故意用脏兮兮的手抓了两把泥巴混进去的，边啃边说：“夜莺不早说啊，你这边有麻烦了。”

“麻烦？”我嘴角抽了抽，合上文件，“除了这些，还能有什么 Trouble？”

夜莺，就是那个赖上我的“熊孩子”，此刻正蹲在门口，手里还抓着半块饼干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的反应。这小子，自从上次把他那帮狐朋狗友赶走后，行事倒老实了不少，可这么大个人了，还蹲门口像看热闹似的。

“你奶奶的宝贝酒瓶子丢了。”夜莺爬起来，晃了晃手里的饼干渣，“跟你说多少次了，让你把那些破瓶子收好，你偏不听，说这是祖传的宝贝。”

我差点被嘴里刚嚼的口香糖喷出来。“酒瓶子？哪个酒瓶子？你该不是又偷喝了吧？”这一行当里，我见过的怪事儿多了去了，有吵架欠我钱的吸血鬼，有偷喝了我奶奶泡的酒的幽灵，还有把我的宠物蜘蛛当成烤串吃掉的哥布林……但没见过谁把酒瓶当传家宝的。

夜莺脸一红，缩了缩脖子：“不是，这是奶奶说的，说那瓶子里的酒，是月亮的泪水，能让人看得清自己的心。这不是丢了，是被……被旁边的‘老家伙’拿走了。”

我基本能猜到是谁了。三draft坊斜对面的旧书店老板，老王，人称“老家伙”，表面是个和蔼可亲的读书人，实际是个能跟幽灵讨价还价的“收藏家”。他手上总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，估计是夜莺那些狐朋狗友惹事，被拿去抵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