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李，又欠我钱了？”

我敲着办公桌，对面坐着他那位“访客”——一只穿着黑色西装，正在吧台后面舔爪子的吸血鬼。吧台那头，一只狗头人身的怪物正叼着一瓶威士忌，眼含泪水地跟我讨价还价。

“高小姐，您这月利息……”

“利息？李婧怡，你欠我五百万不是一年了！当初你说房子涨价了会连本带利还我，现在房价跌了半截，你倒是还差半百万呢！”我掰着手指头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
“高小姐，您就再宽限我几日，我爷爷他……”吸血鬼一脸委屈，尾巴尖摇了摇。

我这主业是律师，副业是收债。这行当水深，怪事不断，尤其这逼仄的老城区，一到晚上就不知道哪个角落藏着哪个精怪。人们白天装作看不见，晚上谁惹了他们，那后果可自负。

我叹了口气，喝了口冰水，“好吧，再给你三天，三天内还不上，你就准备着去监狱里教小白新编的四大名著吧，它最近特痴迷。”

吸血鬼眼睛一亮，差点没跳起来，“太好了！我这就去跟爷爷说！”

狗头人影则是一脸绝望，摇摇尾巴，“呜呜，高小姐，我也……”它意有所指，指了指旁边那个穿着洛丽塔裙，正抱着只猫咪假发呼呼大睡的孩子。

我这才注意到角落里那个小不点。她头发是银白色的，像月光一样亮，眼下还有两颗浅色的泪痣，穿着精致的白色裙子和蕾丝花边。月光透过窗户洒下来，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童话般的滤镜。

“小夜莺，你醒了？今天不想去外婆家了吗？”我试图叫醒她。

小夜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，揉了揉眼睛，眨巴着那双像猫一样的大眼睛，奶声奶气地说：“姐姐，我昨天下课早，想再睡会儿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小夜莺是谁？我问吸血鬼。

“她啊，就是住隔壁的那个小可怜。”吸血鬼皱着眉，轻声说，“半大不小，整天在家哭哭啼啼的，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。自从搬来这儿，我这店里就没消停过。”

“她叫夜莺？”我顺着他的话问。

“是啊，她父母都忙，没人管她，整天就以泪洗面，邻居们都烦死了。”狗头人影说着，一脸无奈。

我盯着小夜莺，她虽然睡着了，但眉宇间有种说不出的气质，让人忍不住去关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