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正晃眼，我坐在差旅酒店的窗户边，摩卡快要见底了。窗外是陌生的街景，霓虹灯开始亮起，像一块块变形的糖。我的意思是，这帮怪人真是会挑时候来烦我。

桌上摊着一本皱巴巴的黑皮账本，上面记满了各种奇葩的债务和人名。主要是我主业，职业律师，副业收债。没错，就是那种，专门收拾那些欠钱不还，还偏偏是些非人类的家伙。这份工作吧，挺锻炼人的，怼人技术得跟着练级，毕竟，跟吸血鬼讨债，跟幽灵谈分期，跟爬行动物说利息，这三件事谁干谁知道有多难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跳跃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我皱了皱眉，这不是什么好兆头。接起来，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点不耐烦的童音，像颗小炮弹直接砸过来：“喂！是穆先生吗？我是夜莺！你该给我安排助理的事了！”

我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。夜莺？哪个夜莺？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专业：“哪位？我不记得我欠了哪个熊孩子助理费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，那声音大得让我怀疑是不是接反了电话。还没等我质问，对方已经开始滔滔不绝：“穆先生！你当然知道！我是夜莺啊！你不记得了？你上次收走我外婆留给我的那件斗篷，还威胁我除非当你的助理否则就拿回去！”

哦，我想起来了。那次确实有点过分。不过，我收债的规矩就是，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而且，那件斗篷……嗯，确实挺好看。但这些都跟现在没关系。我打断她：“夜莺小姐，我不是叫你当助理，是给你记账并提醒你还债。你知道的，律师费很贵的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气鼓鼓的声音：“什么嘛！我才不要当那种无聊的助理！我要当你的专属助理！要跟在你身边，保护你！”

把我保护？就凭她？我差点笑出声。但看着窗外那该死明亮的霓虹灯，我决定换个策略。或许……这也能让收债的事变得有趣一点。“行吧，”我说，“不过，我要看看你的保护能力。今晚，你跟着我，去收一个三个小时的债务。地点，老城区，废弃剧院。”
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，几秒后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“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