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烦？”萧默辰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节奏和刚才那声杯响一样，“具体是哪方面烦？”

尹秋水被他问得一噎，差点把刚到嘴边的咖啡喷出来。“你哪方面不烦啊！”她夸张地比划着，“早上起来准时把早餐摆我桌上，还得唠叨我吃不够；出门忍不住叮嘱我带伞，下雨了又反过来怪我没听；工作群消息秒回，生怕我出半点差池……”

“这些在我看来是基本的关心。”萧默辰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，“换作任何人，都会这么做。”

“基本？”尹秋水翻了个巨大的白眼，靠在椅背上，“你是任何人吗？你是萧总啊！是那种‘基本’都成‘超纲’的关心大户！我连个外卖都能让你紧张半天，就怕我吃坏肚子耽误工作！”

“是担心你的健康。”萧默辰不卑不亢，“你不一样，你身体较弱，需要多注意。”

尹秋水噎住，心想这人都快能掐算她什么时候要上火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总不能承认自己有点小谢谢吧？于是硬着脖子道：“少给我加戏！我就是觉得你管得太宽了，活该你烦！”

萧默辰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转个弯。他沉默了两秒，“之前你说我烦，也是因为这些事。”

尹秋水哼了一声，没再吭声。她最烦的就是萧默辰这种 нюхать（嗅）得准的性子，哪壶不开提哪壶。早知道刚才就不该逞强说他烦了，现在又绕回来原点，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……虽然这“妖精”长得有点欠揍。

咖啡店门被推开，一阵冷风夹着落叶灌了进来。萧默辰下意识拉紧了尹秋水的领口，动作自然得自己都没发现。尹秋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颤，抬头就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

那里面像是结了层薄冰，却意外地映出了她的影子，晃得人有点晕眩。萧默辰的眼神很淡，像在看一潭死水，可尹秋水却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，浑身激灵了一下。

“冷。”他低声说，手指伸过去替她掖了掖袖口。

尹秋水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她挣了挣，没挣开，反而把脸埋进了他肩窝里。这男生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办公室冷气的那种清冽，让她觉得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