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机“啪嗒”一声停了，林晚搅勺悬在半空，看着杯壁上那圈纹路发呆。手机又亮了一下，闺蜜发来消息：“对了，伴娘服压箱底了，你要是合身就能穿，不合身我再买。”林晚应着，心里却沉甸甸的。伴娘啊，意味着谁的婚礼她都要在场，可她自己呢？刚办完离婚，连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。

正想着，手环震动了一下。抬头看去，计时器显示七点五十，晚上七点五十，她应和姜辰约了，在世纪餐厅。林晚啧一声，磨磨蹭蹭换了套衣服，熨了半宿的褶子，最后还是懒得弄，随便套了件宽松的针织衫。

出门的时候，晚风有点凉，吹得人头发都立了起来。林晚推了推眼镜，往餐厅走。刚拐过街角，就看到姜辰站在灯下，手里还拿着本书。他穿件浅灰的休闲西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看着就顺眼。林晚脚步顿了顿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
“到啦。”姜辰合上书，走上前，伸手接住她手里的包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林晚下意识地问，声音有点干。

“等你啊。”姜辰嘴角微微上扬，眼神亮亮的，“怎么？忘了？”林晚心口一跳，嘴硬道：“哪有，就是……突然有点紧张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服，确实有点随意。

两人坐下，服务员很快上了菜。姜辰给林晚倒了杯果汁，动作自然得像他们没离婚似的。林晚抿了口，味道挺甜，心里更乱了。她以为离婚三年，自己早就没感觉了，可看见姜辰的瞬间，还是有点慌。

“最近怎么样？”姜辰问，声音低沉。

“还行吧。”林晚扒拉着沙拉，没说话。

姜辰看了她几眼，轻轻放下筷子，说：“林晚，我知道离婚对你来说很难，但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，“我还是很喜欢你。”

林晚手里的勺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盘子里。她抬起头，撞进姜辰的眼睛里。那里面没有别的，只有认真和温柔。林晚的心狂跳起来，她挣扎着别过头，声音发颤：“姜辰，都过去的事了。”

“没有过去。”姜辰目光坚定，“对我来说，你一直都在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抱歉，离婚的事，是我处理不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