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抖得更加厉害了。掌心紧紧攥住门板，指甲深深陷入木纹里，闷闷的痛感让她稍微分了点神。画室老板在里面敲了敲，这次声音大了些，还带点不耐烦：“美女，你到底什么事啊？我这儿生意忙得很！”

外面哗啦啦下着雨，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急促的鼓点。林薇眼神闪烁，根本不敢抬头看老板那双探究的眼睛。男人做生意，眼神都是带着秤的，她这点小伎俩，根本瞒不过去。

“我……”喉咙里发干得厉害，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还是卡在喉咙里出不来，只能无意识地晃了晃唇角。

老板似乎没耐心了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门缝里透出光，也透出个人影。闫琛站在门口，视线自然而然地扫过来，落在林薇身上。

他穿着一件白衬衫，领口敞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臂上几粒细小的青色痘印在灯光下格外明显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，几缕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，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目光沉静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攥得更紧了，恨不得把那块门板掰断。刚才，她就是想躲开闫琛。

那天在咖啡馆，她鬼使神差地接了个电话，然后就是一通乱七八糟的争吵。她挂了电话，看着闫琛埋头苦读的侧脸，心里突然就有点不舒服。凭什么她的男朋友，连安慰人都不会？她就是这么矫情，就是这么作。

可现在，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躲在不该来的地方，等着被发现。

“有事吗？”闫琛还是没开口，只是又往前走了两步，堵在了门口。

林薇的心跳开始加速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雨声里格外响亮。她赶紧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两步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心跳太快了，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。

闫琛的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手背上，还有她泛红的耳根。他垂下眼帘，目光落在地上，看着她碎了一地的尊严。

雨还在下，透过玻璃窗，能看到外面模糊的景象。咖啡馆的灯光昏黄，给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雨天的空气很清新，带着泥土的腥味，还有青草的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