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抖得厉害，门板木纹粗糙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，凉飕飕的。她又一次深吸，嗓子像被棉花堵住，就是发不出声音。画室老板在里面问第四遍：“美女，有事吗？没看见门没锁啊？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对方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倒是挺和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干涩：“我……我找老板。”

“找老板？哪个老板？”男人眯着眼又往里看了看，估计是没瞧见人影，没好气道，“没看见我在这儿呢？有事儿说，没事儿赶紧滚蛋，我这儿生意不好做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板脾气好像不太好啊。她连忙摆手，挤出个笑脸：“不是不是，我不是来麻烦您的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想问问，您这儿收学生吗？”她偷瞄了一眼画室里，好几张画架上都空着，显得空荡荡的。

男人彻底失去耐心了，直接吼一句：“不收！滚蛋！老娘忙着呢！”说完就杵着门框，一副不想管闲事的模样。

林薇脸瞬间就红了，站在门外像只被撵的哈士奇。早知道会这样，她就不该来。她攥紧了衣角，手心全是汗。不知道是紧张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画室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。林薇下意识抬头看去，就看见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从画室里走出来。他手里拿着画板，背着光，只有侧脸轮廓隐约可见。男人似乎没看见她，径直朝门口走过来，鞋尖刚跨过门槛，又停住了。

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转过头。当目光落到林薇脸上时，脚步顿住了。

四目相对。

林薇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。

男人……认得她？

林薇还没反应过来，男人已经走了过来，站得老远。他居高临下看着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嘲讽：“怎么，刚才门没锁，不进来啊？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他怎么知道刚才的事儿？难道他一直在里面？可他刚才还说……林薇脑子嗡嗡的，一时转不过弯来。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显得有些无措。

男人走近了些，阴影笼罩下来。他抬手，似乎想掀开她额前的碎发，指尖刚碰到她的发梢，又停住了。最后只是皱了皱眉，什么都没做，又把手收了回去。

“你就是林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