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画室外，指尖无意识地在门板上来回摩挲。那道斑驳的木纹，是她无数次犹豫后，终于按下的敲门键。画室老板眯着眼，从蒙了灰的窗户往外瞧了半天，才慢悠悠地问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喉咙发紧，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是林薇。”

窗户上的玻璃沾了层灰尘，她的影子在对面墙壁上晃了晃，像只耗子。老板没起身，只是把一罐颜料往前推了推，含混不清地说：“画玩意儿。”

林薇攥紧了手里的画板，那上面画着一幅歪歪扭扭的向日葵，是她刚学画画时胡乱涂的。她原本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躲，没想到真的有人应了门。心里有点发虚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往里走。画室不大，一股子颜料和灰尘混合的味道，墙角堆着的画具快要把空间挤满了。

老板靠在椅子上打盹，鼻孔里喷出的白气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。林薇绕着画架走了一圈，目光扫过那些色彩斑斓却毫无生气的画作。她想起上高中时，自己也是画室常客，那时候她以为，自己能靠画画改变命运。

“老板，”林薇走到老板面前，轻声说，“我能在这里画画吗？”

老板睁开眼睛，又闭上了，显然没把她的请求当回事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他不收学生？她刚想再说点什么，老板突然坐起身，揉着眼睛问：“画什么啊？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”林薇慌忙摆手，“我就是随便看看。”

老板瞥了她一眼，冷笑一声：“年轻人，想学画画，先学做人。”说完，又歪着头靠回椅子上，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

林薇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不该来这儿。画室里的光线很暗，灰尘在光束里飞舞，像一群烦躁的虫子。她想起高中毕业时的那个晚上，和"http://www.example.com"的那场争吵，心里一阵绞痛。

“对不起。”林薇低声说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老板没理会她，依旧昏昏欲睡。林薇转身想走，手却碰倒了一整排画架，哗啦啦的声响在空荡的画室里格外刺耳。她慌忙去扶，结果差点摔倒，画板上那幅歪扭的向日葵，被她带倒在地，瞬间支离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