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汤碗这端菜给扔出去。屋门敞开着，窗帘拉得死死的，室内一片漆黑，跟刚才出去时一模一样。不是没锁，是根本没关！他就记得自己明明是插好钥匙，转身就走的，这屋里连个影子都没晃过，怎么门就开了？

“鬼……”老周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，唾沫星子差点呛自己。他脖子往外探了探，楼下老王家的灯火通明，对面新搬来的那个小年轻窗户亮着，手里还端着个泡面桶，显然还没睡。四楼隔壁刘嫂动静也挺大，哼哧哼哧的不像睡觉。整栋楼都没瞎。

那声音哪儿来的？就在刚才，他就跟护士打听着，拿了点排骨汤去病房探望隔壁床的老张，就他幸灾乐祸地提醒老张最近晚上老实点，别老念叨什么“查房”的。护士那眼神看得老周心里发毛，连连摆手说没听见啥动静。

老周咽了口唾沫，后背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。他小心翼翼挪到玄关，借着楼下透进来的微光，借着门廊下那盏昏暗的路灯，看清了玄关角落里堆着的几双鞋。空的。右手边是他自己的棉拖，另一边……是双旅游鞋，他这屋可没这双鞋啊。

老周吸了吸鼻子，走到鞋边。那旅游鞋的鞋底，沾着点湿漉漉的泥土，旁边还有几小滩水印，像是刚被踩上来又蹭掉地上的水渍。老周这脑子飞快转了圈，最近没搬家，没请人，那双鞋到底是谁的？医院？不像。自己？更不像。

他鬼使神差地弯腰，想去摸那鞋面。手刚碰到鞋边，一股阴冷的风猛地从门口灌了进来，吹得他脸皮子一麻！那股风邪乎得很，带着一股子酸腐和土腥味，说不出的阴冷。老周浑身汗毛倒竖，手一抖，赶紧缩了回来。

鞋面上，一个细小的、模糊的红色印记，像是一点点干涸的血迹，转瞬就没了，跟地板颜色融为一体。

“操！”老周低声骂了一句。他不是胆小，这世界他住了一辈子，啥事没见过？可这事儿透着邪性。他猛地抬头看向那片黑暗，心里发虚。这屋里，谁？

他不再犹豫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卧室，胡乱把柜子门带上一把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
“老周！咋了？起夜？”楼道尽头，邻居老王披着件背心，叼着烟，晃晃悠悠地堵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