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家就在城东老小区，六楼。他爬五楼按电梯，得走半截楼道。回到屋里，脱鞋换鞋摔门的声音把隔壁老王吓一跳，那老小子 doubts 我是来收租的。

老周没空搭理他，饭点饿得前胸贴后背。排骨汤在桌上咕嘟咕嘟冒着小泡，红亮的炖汁子里飘着几块雪白的排骨。他抄起勺子就呼噜呼噜喝了两大碗，汤太烫，呼出的白气都带着辣味。这辈子没吃过比这更好喝的排骨汤了。

刚放下勺子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冰箱底下有东西。不是他放的。一个巴掌大的黑布包，塞在角落里。老周皱眉伸手掏出来，入手冰凉，布包缝得挺结实。

“谁扔的垃圾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打开窗户想扔出去。

手刚伸出去，布包突然“砰”地自己弹了一下，撞得他手心生疼。老周吓了一跳，死死盯着布包。那玩意儿好像活的，他往后退半步，布包也跟着往后滚了半步，就那么诡异地保持着一丝距离。

布包黑布上沾着点油渍，像是被什么湿东西蹭到的。老周打开灯，借着光仔细看，发现布包上绣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画鬼画符，又像是某种商标。最上面那个符号，像只瞪着眼睛的虫子。

“神经病吧……”老周嘀咕着，把布包塞回冰箱原处，关上冰箱门。那玩意儿好像在里面变灵活了，他感觉冰箱门似乎轻轻晃动了一下。

排骨凉了，老周扒拉两口米饭。电视开着，新闻里正播着什么股市大跌的狗血事儿。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楼下的路灯在雨后的地面上投下光斑，像一群瞎眼的老鼠。

突然，头顶“嗡嗡”响起来。不是风扇声，也不是邻居收音机。那声音像是很多小虫子叠加在一起，又像是某种机器在调试频率。老周猛地抬头，发现声音来源是厨房方向。

他站起来，蹑手蹑脚走过去。打开厨房门，里面黑漆漆的。他摸索着去开灯，手指刚碰到开关，声音戛然而止。

厨房里死一般寂静。

老周咽了口唾沫，皱着眉走进去。什么都没有，锅碗瓢盆都在原处，空气里只有排骨汤的肉香。他站在灶台前，左右张望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难道是楼下的狗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这动静，狗能整出花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