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把这事跟吴瞎子一说，吴瞎子摸着山羊胡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嘿嘿乐了：“我就知道！这老刘，根子不在咱们这儿，指定是哪个大世家的旁支，不得劲的。” 王狗剩一愣：“啥意思？他做啥旁支啊？那得是多大的官宦人家？” 吴瞎子摆摆手：“嗨，你不懂。相上透着股子‘贵’，可又有点……说不清，跟受气包似的，这叫‘贵气逼人反晦暗’。我猜着，八成是早年家道中落了，或者被什么脏东西给啃过，不然那股子贵气哪儿来的？” 王狗剩听得一知半解，只觉得吴瞎子这番话，比他看瞎子老刘还看得透。

“那……那现在咋办？总不能真让人家把王婶儿扔了吧？” 王狗剩心里发毛。吴瞎子掏出个烟袋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慢悠悠道：“得去‘鬼市’问问。老刘那身‘本事’，八成也是从那儿得来的。” 王狗剩一拍大腿：“鬼市？啥鬼市？我也听人说过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黑灯瞎火的，净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，是不是真的有鬼啊？” 吴瞎子嘴角一撇：“你这是找了个好师傅，还不懂这行里的规矩？‘鬼市’是传说，其实就在城东那片乱坟岗子后头，只开三天，每年秋 reorder 这会儿。精怪的、鬼怪的、甚至……神仙的东西都有，只要你有本事，啥都能碰上。” 王狗剩听得心惊肉跳，也更加好奇，老刘这身道行，莫不是也跟这鬼市有关？

第二天一早，王狗剩硬着头皮，跟着吴瞎子溜达到了城东乱坟岗子。离着老远，就闻到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阴阴凉凉的，混杂着草木灰和某种腐朽的气息。眼前一片乱糟糟，歪脖子树，东倒西歪的坟头，新坟旧冢堆在一起，不知道葬着的是人还是鬼。更邪乎的是，天色阴沉得厉害，乌云压着，太阳都没影儿，寒风卷着落叶，呜呜作响，四周静悄悄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 吴瞎子压低声音，指着坟岗子深处一片更破败的地方，“三天就这三更时分，天擦黑透的时候开市。到那时候，你跟着我，眼睛放亮点，耳朵竖起来。” 王狗剩咽了口唾沫，这地方别说做买卖了，感觉跟钻鬼门关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