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开学没两天，王磊就感觉这体育老师的位置坐得不对劲。

主任把一沓卷子拍桌上，唾沫星子差点溅他脸上。“王老师，这届初二（三）班交给你了，足球校队，八十个人，事儿不少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八十个人？他带过最多也就二十来个，现在得管八十个活蹦乱跳的中学生，还是带他们踢球。想想就头大。

“行，主任，您放心。”王磊rmf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应下。他不是不想干，实在是怕。学校里，体育老师就是个边缘角色， coach 都不好当，得应付各种破事儿。

主任倒是很满意，拍拍他肩膀：“年轻人有干劲，好好干，学校全力支持你。”

王磊表面笑着，心里却在叫苦。全力支持？就那几间破更衣室，卫生间的门都快掉了，足球场上的草皮也稀稀拉拉，像被狗啃过。这还怎么支持？

放学后，王磊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办公室走。就在楼梯口，他撞上个抱着篮球的学生。

“哎呦！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学生手忙脚乱地扶他，一个趔趄差点把球扔出去，“王老师！您没事吧？”

王磊摇摇头，心里叹气。这学生，叫刘强，初二（三）班的，人武松似的，篮球打得贼好，就是脑子有点转不动。

“刘强，没事吧？”王磊皱着眉问。

“没事没事，王老师。”刘强憨厚地笑笑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去操场练练。”

王磊瞥了一眼他空荡荡的球，心里更纳闷。这孩子平时不都跟一帮同学一起玩吗？今天怎么一个人？

“怎么，不跟同学一起？”王磊随口问道。

刘强挠挠头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我……我让他们先走了，我想一个人练练。”

王磊正想说“没事，自己练也没事”，突然看到刘强怀里揣着个东西——一本翻旧的笔记本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
刘强脸一红，下意识地想去藏：“这个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王磊凑近了点。

刘强把笔记本往怀里揣得更紧了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王磊心里一动，借着灯光扫了一眼封面，没字，就一个钢印，印着俩字——“计划”。

这学生，胆子不小啊。王磊眼珠子一转，故意板起脸：“刘强，我说话你听不见是吧？放学了就赶紧回家写作业，别在学校里搞这些名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