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呼呼地刮着，像刀子一样刮在林婉清脸上，生疼。她踉跄着后退两步，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井沿上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这副破身子，真是越来越不经折腾了。刚才那一下，冷风倒像是钻进了骨头缝里，跟掉进冰窖似的，直透骨髓。

"呵，死鬼皇帝，你在听吗？"林婉清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两排细白却微微发颤的牙齿。"又怕我死了，白便宜你了？"她心里恶狠狠地咒骂着，但目前看来，这招还真管用。至少，那男人暂时没出现。

井水涟漪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单薄的衣衫。林婉清浑身发抖，却死死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哭出声。哭了，就证明自己真的怕了。她林婉清，什么时候怕过？就算现在身败名裂，被扔在这荒郊野外，她也能咬着牙活下去。

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转瞬即逝。那声音让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她现在这副鬼样子，要是被宫里的人看见，指不定会被说成什么。死不足惜倒是真的，但她还没到那个时候。

作为补偿，至少现在没人在身边盯着她，让她能清静地思考。要是让那死皇帝看见她这样，指不定又要怎么嫌弃她。算了，谁让她欠他呢？她欠他的，她必须一笔一笔还清。

正想着，一阵夜风吹过，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。林婉清眼珠一转，突然有了主意。她小心翼翼地弯腰，将枯叶一片片捡起，放进怀里仔细藏着。这鬼天气，不知道哪里又冷又湿，枯叶或许能派上用场。

天色越来越暗，月光被乌云遮了大半。林婉清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。冷归冷，可人不能就这么等着。她必须有所行动，不能让那死皇帝逍遥法外。

她低着头，一步步往前走。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，但总比自己蹲在这里强。忽然，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婉清心头一紧，猛地转身，却见一只野猫正蹲在不远处，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她。

"逗我呢？"林婉清没好气地说，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。至少不是宫里派来监视的人。她拍了拍怀里的枯叶，继续往前走。夜色很深，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，一更、二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