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手一抖，那点血立刻被冰水冲得更远，她在井边慌乱地跺了跺脚，冷得她牙都在打颤。但脸上那笑，比哭还难看——谁见不得啊？就她这半死不活的样子，还想回宫？简直是扯淡！皇帝老儿要是真回来了，还不一脚踹死她这副破皮囊？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听着像是朝服的布料摩擦声，有点沉。林婉清心里咯噔一下，现在这宫里，谁会突然来找她？她屏住呼吸，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。果然，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不悦：“林婉清，本宫听说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林婉清猛地转头，对上那双高傲如鹰隼的眼睛。是皇帝！她嘴角僵硬得厉害，几不可察地动了动：“民、民女……还好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呐，冻得她都忘了喘气。

皇帝——或者说，现在该叫三皇子玄烨了——身形挺拔，一袭暗红常服，却在昏暗的宫灯下显得格外凌厉。他沉默地打量了林婉清半晌，眉头微蹙：“手怎么了？”

林婉清下意识摸了摸指尖，那里只剩下几道红痕，根本不疼了。她硬着头皮说：“回皇上……不小心摔了一下。”说完才意识到撒谎的声音都在发抖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玄烨眼神锐利，自然没发现她的窘迫。他没再多问，只是道：“本宫记得你说过，想去看莲花池。”说着顿了顿，“本宫陪你。”

林婉清一愣，心里突突直跳。皇帝要带她去看莲花池？这宫里那么多地方，他怎么会突然想起莲花池？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——难道是惩罚？还是……又想对她做什么？林婉清深吸一口气，脸上努力挤出点感激的表情：“多谢皇上。”

玄烨没看她，径直往莲花池的方向走去。林婉清赶紧跟上，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投在宫道上，拉得长长的。冷风刮过脸颊，有点疼，但都比不上林婉清心里的忐忑。

到了莲花池，果然月光皎洁，池中莲叶挺立，疏影横斜。玄烨站在池边，看着水中的倒影，忽然道：“你还记得那年，我们一起在这里赏花吗？”

林婉清浑身一僵。那年？她当然记得！那年她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庶女，是玄烨带她看花，眉眼弯弯，说她是这宫里最像春日暖阳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