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？"萧瑾瑜猛地坐直身体，原本半阖的眼皮猛地掀开，黑曜石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内侍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又带着几分不置信的颤抖。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，发出"咚咚"的闷响。

"跑……跑了？"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扯出一个荒诞的笑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"我那位慕容侧妃，就这么跑了？我昨晚明明……明明赏了她那么多金子，还许了几个庄子……怎么就跑了？"

内侍吓得额头冒汗，跪得更低了："王爷，小的是听……听宫里的下人议论，说昨晚侧妃娘娘在倚梅园待到深夜，后来……后来就悄悄溜出去了。宫门卫没注意，等发现时……人没了。"

"溜出去？"萧瑾瑜像是被针扎了似的，猛地弹起，踱了两步又停下，胸膛剧烈起伏。他当然记得那晚，慕容清寒窈窕的身影，还有她低声说想看看月下梅开的眼睛。他动心是真的，所以大手笔地赏了她，承诺回笼就让她站在他身边。可现在……

"她怎么溜出去的？有没有人跟着？朝堂上的人有没有掺和？"萧瑾瑜一连串问题砸过来，内侍只能结结巴巴地回答："小的不清楚……只听说……听说侧妃娘娘身边没多少人，而且她行事很谨慎……"

"废物！"萧瑾瑜低吼一声，狠狠踹翻了旁边的小几。木屑四溅，他毫不在意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目光空洞地望着殿外。慕容清寒，那个才入府没多久，就让他心旌动摇的侧妃，就这么跑了？不带任何声张？

"不可能……"他喃喃自语，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一颗颗散落。他清楚地记得昨夜，记得她的温软，记得她的眼睛，可却……不记得她为何要溜出去，为何要离开他。就好像，他们之间，除了昨晚的亲密，再无任何交集。

"王爷，王爷！"内侍慌了神，赶紧上前拍拍他的马扎："王爷，您别气，侧妃娘娘她……她是不是有别的苦衷？"

"苦衷？"萧瑾瑜挑眉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："她要是有苦衷，昨晚就不会在我面前笑靥如花。跟你说实话吧，内侍，慕容清寒是不是对我没兴趣，故意这么做的？"他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委屈和愤怒："我给了她荣宠，给了她金银，可她还是跑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