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揣回口袋，雨刮器在车窗外扫出几道模糊的划痕。这城市的天，好像永远阴着，要么下毛毛雨，要么就是这种连着几天的不打烊的阴霾。她开着车，没有目的地往前溜达，油门踩得轻飘飘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是陆浩。她盯着屏幕没动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转着圈。最后还是点开了，一看，是张新的照片。是个咖啡馆的招牌，他下面写着：“有空来坐坐。”

呵，陆浩。

林薇偏过头，看向车窗外。路边的霓虹灯在雨雾里晕开了边，光线惨白惨白的。五年了，她还是学不会像以前那样，看到这种信息就心慌意乱的。或者说，是不敢了。

以前吧，收到这种信息，她准会往咖啡馆跑，哪怕外面下着瓢泼大雨。现在？现在她只会把手机扔一边，继续往前开，开到不知道哪里算完。

车内放着歌，是那首《体面》。林薇戴上耳机，声音调得很大。 mallory lane唱的那些情话，像针一样扎在心上。她咬着牙，把脸埋进方向盘里。

五年前，她也是这样，对着后视镜研究着陆浩的侧脸。那时候，她觉得非他不嫁。陆浩是她大学同学，阳光帅气，成绩优异，是那种走在路上都会被女生投来目光的类型。林薇自己长得也还可以，家境不错，两人从小就认识，青梅竹马。

所有人都觉得，他们这是奔着结婚去的。

可后来呢？陆浩出国了。林薇以为他们会像很多情侣那样，等他回来。可陆浩回来的时候，身边多了个外国女友。林薇笑着说祝福，转身就哭成了泪人。

她问过陆浩，为什么。陆浩说，他想追求刺激。刺激？林薇差点笑出声来。她想起他以前总说爱她，说非她不娶。现在，刺激比她重要多了？

爱这种东西，就是这么可笑。你以为抓住了，其实只是握在别人手里，随时都会被扔掉。

那段时间，林薇灰头土脸。她找过陆浩，问过他，求过他。陆浩呢？他那时候挺潇洒，说爱过就爱过，不爱就拉倒。林薇把脸丢尽了。

后来，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，发誓再也不谈恋爱。她以为这样可以让她忘记陆浩。可后来遇到周子昂，她才发现，自己根本逃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