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声音！��用了！”李维对着气闸舱那块该死的屏幕又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擦到电子板上。屏幕还是黑着，像块刮不掉脸的墨迹。气闸舱里就他一个人，密闭空间里回音嗡嗡的，吵得他脑仁疼。

这鬼东西，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。他烦躁地抓了抓脸，手心全是汗，脸上黏糊糊的，低头一看是额头磕的包。早就不疼了，可刚挠着还是火辣辣的痒。想起刚才从应急舱门摔出来的时候，心里还骂自己活该，要不是那该死的外壳突然变形，他指定摔成肉泥了。

外头是永恒的暴风雨。碎石和冰雹砸在观测窗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，像有人用指甲刮玻璃。风声尖得能割人，透过气闸舱的缝隙灌进来，呜呜的，听着瘆得慌。他打开内部循环灯，惨白的光线勉强驱散了黑暗，把控制台上那些闪烁的指示灯照得忽明忽暗。

“该死！”李维咒骂一声，蹲下来检查通讯器的线路。飞船在坠毁前被撞得七荤八素，好多线都拧巴在一起，或者干脆扯断了。他记得在紧急备份数据里有个维修日志，对比了一下，发现主通讯阵列的功率调节器好像没坏。可这节骨眼上，去那边排查？他宁愿跟这破船同归于尽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一脚踹在控制台上。屏幕闪了闪，又灭了。不是没反应，怕是人均无脑操作把系统给搞 hang 了。“老子今天算看清自己几斤几两了。”他瘫坐在椅子上，把脸埋进臂弯里。这鬼地方，信号连狗屁都传不出去，跟外太空握手问好似的。

“水……”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，喉咙干得冒烟。现在连喝水都得严格控制，应急水箱的水位不多了，够他再撑两天。这两天里，他还能找到同伴吗？

“吱呀——”门外传来机械开锁的声音。李维瞬间精神一振，猛地抬起头，手刚摸到武器挂扣。进来的是个穿着破损宇航服的身影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上糊着泥，正是跟自己一起下来的老王。

老王手里还拿着扳手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没睡醒。“还……还活着？”老王的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风箱。

李维松了口气，也坐直了身子。“活着，你呢？找到命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