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柱咽下第二个冷馒头，腮帮子跟烙铁似的烫。他摸出腰里那枚铜板，在手里掂了掂，这破玩意儿都快被他焐出汗了。这馒头是早上那寡妇硬塞给他的，说是积德，李大柱瞅瞅她那眼神，多半是看中他身上最后那点铜臭。

这镇子叫清风镇，可李大柱觉得像座鸟笼。自从他丢了那身行头，沦落到这儿当乞丐，每天都在想怎么混口饱饭。那两个冷馒头，一个是他早上用仅剩的铜板换的，一个……是刚才在菜市场垃圾桶里捡的。墨迹未干，一看就是刚被人吐出来的。

"嘿，大柱，又饿成狗了？"一个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围着他转，手里还拎着个鱼肚子，腥气熏得李大柱直往后躲。

是镇上的屠夫王麻子。这人手脚不干净，上次还坑了李大柱两文钱。李大柱眼一瞪："王屠夫，我打听个人，你知道不？"

王麻子一愣，明显不乐意："打听谁？"

"就那唱曲儿的，叫什么……小桃红？"李大柱故意扯着嗓子。

王麻子脸色变了变，鱼肚子往旁边一扔："你问这个干啥？"

"找她唱两嗓子，解解馋。"李大柱把那枚铜板往王麻子面前一甩，"这当个买路财，你要是不识抬举，我就找镇上那姓赵的账房说去，说你往咱们孤儿寡母嘴里塞毒馒头！"

王麻子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把铜板捡起来："好，好，我去说媒！小桃红就住东头，我这就去！"

看着王麻子小跑着溜走，李大柱摸了摸嘴角。这铜板真是他的救命稻草，有了这玩意儿，他不仅能换吃的，还能打点镇上的人际关系。那小桃红是个美人，听说唱得也好，很多镇上的富户都爱去她那儿捧场。要是能跟那小娘子搭上关系，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。

李大柱晃晃悠悠往东头走，心里盘算着。他korrupt那屠夫王麻子，又用铜板收买另一边的账房赵老三，现在镇上的风言风语渐渐传开了。说李大柱仗着手里有俩钱，横行霸道，连屠夫都得给他三分薄面。这调调一放，镇上的大户人家自然要拉拢他，到时候他就能坐不住了。

可谁知道呢？这江湖险恶，每一步都得走稳。李大柱咽了口唾沫，想起那寡妇的眼神。她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