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柱揣着手往街上走，肚子里的虚火越烧越旺。抬头看了看天色，晌午还没过完，离他抄近道去后山挖野菜的点儿还早。街上行人不多，几个脑袋晃晃悠悠的，看样子都饿得不行。“这世道……真是反了。粮店门口排着队，后面队伍比啥的都长，可就是没吃的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前两天还见着那粮店掌柜的乐呵呵收钱，今天一问，说没米了，得等 大顺朝的军爷们捎信。他要是早知道，指定去后山多挖点野菜，好歹能填填肚子。

正走着，路边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破旧、脸上带着横肉的汉子围着一个妇人推搡。那妇人眼睛通红，抱着个襁褓死死不撒手，嘴里喊着：“二位高抬贵手，这孩子他爹前阵子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一个络腮胡子啐了一口，一脚踹在妇人怀里，“光景不好过，还敢赚黑心钱！什么破玩意儿值你这条命？”

李大柱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苛捐杂税没完没了，掌柜的又克扣工钱，穷得叮当响。他离得远，看不真切那襁褓里是什么，但听那妇人哭得凄惨，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。

“等等。”他往前走了几步，挡在中间。

那几个汉子愣了愣，随即哄笑起来。“哟，哪儿来的穷酸也想当英雄？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“谁说我是穷酸？”李大柱梗着脖子，“就是看不惯你们欺负女人孩子。滚开！”

络腮胡子眯起眼睛，打量着他。“怎么？想学那死鬼不？信不信老子卸了你的骨头？”

李大柱咽了口唾沫。他手里没家伙，就一条胳膊上带着疤。那汉子一看就是练过的，自己这条胳膊还是上次跟人比划时砸出来的。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灯，小学堂里学了点拳脚，对付普通人还行。

“谁怕谁？”他抹了把脸，“有本事就放马过来！”

那妇人趁机推开络腮胡子，爬起来抹了把眼泪，对着李大柱道：“真是谢谢这位好汉。这孩子他爹……唉……”她声音哽咽，说不下去了。

另一个瘦高个汉子冷笑道：“哭什么哭！反正留着也是填饱你们的肚子！”

李大柱脾气上来了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盯着那瘦高个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瘦高个咂咂嘴，伸手就要去掏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