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最近烦得一批。烦的不是那几个上门挑衅的地痞流氓，也不是她那抠门到极致的师父，而是隔壁那个新来的绣坊姑娘。

说起来，那姑娘叫苏绣，大名不明，只说是江南人士，来京城寻亲不着，暂时落脚。性子倒是乖巧，每天端茶倒水，手脚麻利得很，就是……太安静了。

安静得过分。

林晚是个武者，杀伐果断，最烦的就是这种软绵绵、没劲的东西。她闲着没事，站在后院墙头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就看见苏绣正对着一盆月季花发呆。

那花儿开得好看，粉嘟嘟的，娇艳得很。苏绣戴着细巧的眼镜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花茎，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。

林晚皱了皱眉。这姑娘有事就直说，磨磨蹭蹭地看花做什么？不会是脑子有啥问题吧？

她嘴欠，就故意咳嗽一声。

苏绣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花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她慌忙蹲下去捡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“你、你干嘛？”她抬起头，眼睛圆溜溜地看着林晚，像只受了惊吓的小鹿。

林晚嘁了一声，把狗尾巴草扔远，下巴一扬：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姑娘家对花发呆啊？莫不是傻了？”

苏绣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林晚似笑非笑地挑眉：“哦？那你站那儿做什么？跳秧歌呢？”

苏绣更窘了，耳朵尖都红了：“我……我是帮绣娘收拾东西。”

“哦，”林晚漫不经心地“哦”了一声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次有事就说，别磨叽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苏绣，转身跳下了墙头，留下一人在原地脸红。

苏绣捧着那盆月季花，愣了好一会儿，才慢吞吞地站起身，低头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讨厌。”

林晚当然听到了，但她根本不care。这样才有意思嘛。一个闷葫芦， Oder老是闷着，不是更省事？

可是……后来发生的事，却让林晚觉得，自己可能高估了这闷葫芦。

那天是赏花宴，京城大世家赵家摆宴，请了许多人。林晚本不想去，但师父硬拉她去，说她年纪小，得学着应酬。

林晚不情不愿地跟着去，坐在角落里玩手机。

酒过三巡，赵家的小公子赵峰晃晃悠悠地过来找茬。这小子仗着赵家势力，平日里骄横跋扈，早就跟林晚有过几次数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