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缩在墙根底下，玉米秸秆堆在他脚边，搓着手心里直转。刚才那大户人家，管家大人脸黑得像锅底，唾沫星子喷他一脸，骂他是该死的贼，说是毁了他家新买来的绸缎。王狗蛋脑子嗡嗡的，他只想找个吃的，可现在连这口气都喘不过来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王狗蛋小声嘟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管家根本没空理他，挥挥手，两个家丁就架上梯子，把他手上的绳子松开。王狗蛋脚一蹬，差点摔倒，刚才被绑着，腿都麻了。

“滚！”管家啐了一口，指着巷子，“再敢来偷东西，打断你的腿！”

王狗蛋不敢多言，灰溜溜地往外走。走到巷口，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大户人家，屋檐下挂着几盏灯笼，把巷子照得昏暗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一个空红薯，早上偷来的，啃了一半。

肚子叫响了，王狗蛋皱了皱眉。他得想想办法，不能饿死在这里。

走了一段路，看到一家小酒馆，门口挂着红灯笼，隐约飘出点酒香。王狗蛋眼睛一亮，走过去，拍了拍门板。

“有人吗？”他喊道。

开门的是个矮胖的老汉，留着山羊胡，看到王狗蛋，眼神精光一闪：“找啥？”

“……酒。”王狗蛋有点不好意思。

老汉嘿嘿一笑，把门开大点：“进来吧。”

王狗蛋走进酒馆，里面摆了几张桌子，几个壮汉正划拳喝酒。老汉给他倒了一碗劣质米酒，朝他扬了扬下巴：“要吃点啥？”

“……有饼吗？”王狗蛋小声问。

老汉手一指：“有，角落里有，自己拿。”

王狗蛋谢过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开始啃饼。饼有些硬，但总算能填饱肚子。

酒喝了一碗又一碗，王狗蛋的脸越来越红。老汉看着他，突然开口：“小子，你那个绸缎是偷来的？”

王狗蛋一愣，手上的动作停了：“……是。”

“啧，做得不错。”老汉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不过，那家大户不是省油的灯。你要是缺钱，不如来我这干点活。”

王狗蛋眼睛一瞪：“干啥？”

老汉神秘一笑：“看情况。”

王狗蛋犹豫了一下，但肚子不饶人，他点点头：“行。”

从那天起，王狗蛋就在酒馆帮忙，扫地、洗碗，偶尔还跑腿。老汉对他不错，管吃管住，还时不时塞给他几个铜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