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第天上山砍柴时，在后山脚下发现一具尸体。尸体挺新鲜，仰面躺着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死得挺蹊跷。

王狗蛋今年二十三，土生土长的穷山沟里娃，爹娘早殁，跟老爹的兄弟相依为命。老爹兄弟对他不错，但日子过得紧巴巴，一年到头就指望几亩薄田和后山的柴火。王狗蛋为人老实，干活是让山里人都竖大拇指的那种，就是脑子忒直，遇事容易钻牛角尖。

他正蹲地上使劲儿掐人中，旁边树丛里传来一声闷哼。王狗蛋吓一跳，抬头瞅见个系绿腰带的家伙，四十来岁，脸膛黑得跟锅底似的，此刻正捂着肚子蹲那儿龇牙咧嘴。

“你……你管不管人？”王狗蛋结结巴巴问。

黑脸汉子翻了个白眼：“滚！我这是脱水，不是断气。耽误老子寻宝，你算哪根葱？”

王狗蛋一愣，寻宝？他咋知道这汉子是在寻宝？再看那汉子，手里捏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正小心翼翼地往怀里揣。石头不大，拳头形，表面坑坑洼洼，隐约能看出些龙鳞似的纹路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？”

“宝贝！”黑脸汉子吼了一嗓子，从腰间摸出把匕首，对准王狗蛋喉咙，“敢问老子上哪去？”

王狗蛋吓得一哆嗦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我……我去割柴。”

“哼。”黑脸汉子撇撇嘴，目光又落到那具尸体上，嘴角咧开道缝，“活人看着不如死人，滚吧，别耽误老子。”

说罢，他踉跄着爬起来，怀里紧紧抱着的石头时不时蹭到绿腰带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王狗蛋瞅着那石头纹路，想起老爹说过，山里偶有玉石，但多在溪底，形状哪有这石头这般古怪。

尸体突然动了动。王狗蛋吓一跳，定睛一看，死者竟伸手指了指黑脸汉子来的方向。王狗蛋心头一紧，难道想指认凶手？

黑脸汉子也发现了，拨开尸体，死者的眼睛半睁着，死死盯着他，嘴角似乎还蠕动了下，含混不清地吐字。

王狗蛋凑近了些，听清了：“……官府……登闻鼓……”

“登闻鼓？！”黑脸汉子如遭雷击，脸色瞬间煞白，手里的绿腰带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怀里的石头也滚出来几分。

王狗蛋懵了，登闻鼓是啥玩意儿？老爹没说过，村里也没人提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