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画板上，苏晚晴手里的粉笔头突然捏得紧了。湖边的风裹挟着湿气，她缩了缩脖子，眼角瞥见陆时屿蹲在不远处的桃树下。那人正低头，手里的速写本写得飞快，偶尔抬手将飘落的桃花瓣往旁边拨开。

“陆同学？”苏晚晴朝他扬了扬下巴。

陆时屿闻声抬了抬头，视线落在她脸上，眼里的水光映着天上的雨。他放下笔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滴下来。“苏同学，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奇奇怪怪地让苏晚晴心里一暖，“这么大的雨，还来写生？”

苏晚晴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。“习惯了。”她把画板收起来，雨水顺着遮画板的布滴下来，在地面溅开一个个小水洼，“你呢？画什么呢？”

“桃花，”陆时屿蹲回原地，手摊开在水洼里，轻轻搅动着，“舍不得被雨泡灭了。”说着，他忽然抬头，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晚晴，“你不怕被淋湿？”

苏晚晴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湿了大半的裙子。“怕什么，反正明天就要去改画了。”她苦笑一声，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遇到阴雨天了。

陆时屿沉默了，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下来，在鼻尖积成一个小小的水珠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：“下周美术展，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
苏晚晴眼睛一亮，立刻来了精神。“当然要！你呢？”

“我画了你的肖像，要参展。”陆时屿的声音不大，却让苏晚晴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
“真的？”苏晚晴凑近了他一点，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，她却浑然不觉，“让我看看！”

陆时屿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拉开速写本递给她。画上的苏晚晴正低头画画，周围的雨点用细密的铅笔线勾勒出来，远处湖水的倒影也在画中若隐若现。

“画得真好。”苏晚晴由衷地赞叹，眼角余光却瞥见陆时屿躲闪的目光，“你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
“昨天。”陆时屿低声回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速写本的边角。

雨突然停了，阳光从云层里挤出来，照亮了满树的桃花。苏晚晴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抬手挡住阳光，却撞进陆时屿的视线里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走吧，”他收起画本，“我送你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