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看什么呢？”一声粗嘎的嗓音突然炸雷似的响起，吓得陈阿土手里的老式收音机差点从指缝里掉下去。他循声扭头，就看见隔壁老李扛着一把锄头，正杵在巷口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老李是种地的，但人勤快，爱凑热闹，尤其对这种神神叨叨的事儿特感兴趣。陈阿土这屋里，除了几卷便宜的盗版武侠，就剩几本从旧书摊淘来的志怪小说，都是些鬼打墙、黄大仙拜把子之类的玩意儿。

“没、没看什么啊……”陈阿土手忙脚乱地合上收音机，那 côté 老式收音机特有的沙沙声还在空荡的屋里回荡，“就是……嗯……天气预报。”

老李拖长了调子，似笑非笑地打量他：“天气预报？我看你眼睛都直了，刚才那滋啦声没把你吓跑？”

陈阿土小声嘟囔：“那不是滋啦声，那是……那是‘天机微泄’。” 他本来想说“静电噪音”，但想起昨天晚上借来的那本《五色天师录》残卷上写的“天机感应”，觉得顺嘴就说出来了，结果忘了《五色天师录》是个小说。

老李嘿嘿一笑，把锄头往地上一顿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：“小陈啊，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那玩意儿都是骗人的，你看你看，连收音机都能把你唬住！”

陈阿土有点恼火，他虽然知道老李是开玩笑，但那本小说……确实挺有意思的。小说里写，真正的五色天师能感应阴阳，驱邪避凶，甚至还能调动五行之力。虽然陈阿土觉得那是扯淡，但那晚他确实感觉后脖颈子发凉，像是有人从背后贴着脖子吹冷气。

“你可拉倒吧，”陈阿土梗着脖子，“我听收音机都快十年了，没这么灵敏过。而且，昨天半夜，我好像看见巷口那棵老槐树下有绿光……”

“绿光？”老李瞪圆了眼睛，浑浊的眼珠子瞬间亮了，“小陈，你是不是说真的？”

陈阿土自己也愣住了。他想了想，巷口的槐树荫确实挺深，晚上伸手不见五指，别说绿光了，连鬼影子都瞅不见。

“我……我也没看清，就是那么一闪……”

老李的唾沫星子已经有点控制不住了，像机关枪似的：“你快，屋里屋外找找！会不会是你老娘的夜光杯还在？”

陈阿土彻底懵了：他娘的夜光杯早扔了，那是他爹以前喝二锅头用的大青瓷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