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婚纱店门口，手里攥着那条粉色的蕾丝手链，指尖被塑料质感的东西硌得生疼。她看着橱窗里闪闪发亮的新娘礼服，那些亮片在阳光下刺眼得让她眯起了眼睛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个不停，她拿出来看了看，是沈默发来的信息：「晚上八点，老地方，别迟到。」后面跟着一个冷冰冰的表情包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老地方是他们大学时候常去的酒吧。她想起上个月闺蜜张倩的婚礼，沈默作为伴郎站在她身边，脸上挂着笑，却永远看不真切表情。张倩嫁给了沈默的哥哥，沈默自己则要和苏晓晓订婚了，苏晓晓是沈默妹妹的高中同学，两个小女生像贴一样的黏在一起，林薇也知道，沈默对苏晓晓，是那种哥哥对妹妹之外的特殊。

可林薇总觉得不对劲。每次聚会，沈默看着张倩的眼神总是太亮，亮得让她心里发毛。而他自己又总是刻意避开和苏晓晓单独相处的机会，即使苏晓晓再主动，他也只是板着脸，把所有温柔都给了林薇。林薇不是圣人，她也享受这种被照顾的感觉，甚至有时候会贪心一点，希望沈默能对自己有多一点点。

晚上八点，林薇站在酒吧门口，深吸了一口气。里面音乐震得人耳膜发疼，她推开包厢的门，沈默果然一个人坐在角落，手里还拿着两杯威士忌。林薇将手链塞进包里，坐到他对面，没说话，就等着他先开口。沈默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，突然笑了，声音低沉：「又想喝什么？」

「随便。」林薇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沈默倒了一杯橙汁给她，自己又给自己加满了酒。林薇喝了一口，有点酸，她晃了晃杯子，酒液和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响声。沈默突然伸手，把她的杯子拿到自己面前。

「林薇，」他盯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很轻，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对你的好，有点过分了？」

林薇一愣，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下来。「我……没有。」她撒谎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
「那就好。」沈默的嘴角微微上扬，但很快又绷紧了，「张倩最近总念叨你，我哥也总问她什么时候二胎，我觉得……你得有个男人了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「或者，我不想让你再跟我做朋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