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老王从工位上站起来，脖子都能僵了。电脑屏幕蓝光映着他那张写满疲惫的脸，眼皮子像灌了铅似的沉。他搓了搓脸，灌了口凉掉的咖啡，味道像洗过胃。这咖啡喝到嘴里，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馊味，但他没觉得恶心，反而挺舒服。

“肯定是最近太累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心里想得美。他摸了摸西装口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他老婆发来的消息：“早点下班，我在家等你，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
看着消息，老王心里暖烘烘的，好久没人给他做过饭了。他摸了摸肚子，突然觉得有点饿。楼底下那家小吃店还开着，他得去吃口夜宵压压惊。管他呢，难得放松一回。

走出公司大楼，晚风一吹，老王打了个哆嗦。这风有点冷，跟平时感觉不太一样，好像带着某种……粘稠感，钻进衣服里，让人浑身不舒服。他皱了皱眉，加快了脚步。夜色里的城市像一头沉默的巨兽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晃来晃去，像巨兽的眼睛。

老王拐进小吃店，里面亮着昏暗的灯光，坐着一男一女。那男的背对着他，穿着老王熟悉的灰色衬衫，但领口和袖口都短了一截，像是被人硬生生剪掉了一样。老王的心猛地一跳，但转念一想，可能是错觉吧，这人他也眼熟，是隔壁部门的张哥。

张哥怎么穿着这身衣服？他不是上周还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西装吗？老王走近了些，借着灯光仔细打量，那人的脸也看了个真切。但张哥的表情不对劲，嘴角咧着，露出牙齿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像看个傻子。

“老王？来串烤肠？”张哥的声音变了，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骨头。

老王感觉头皮一阵发麻，他摇了摇头：“我……我吃点别的。”他不敢跟张哥对视，转身想走。

“别走啊，尝尝我的烤肠，特别新鲜！”张哥双手摊开，做出要递烤肠的手势，但那双手……那双手只有四个指头！

老王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。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。他不敢回头，一路狂奔，风声在耳边呼啸，但他总觉得那风声里夹着张哥那沙哑的笑声。

回到出租屋，老王一头栽进床上，心脏狂跳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