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气，不是为了那张脸。他要是想叹气，也能对着美女叹气，或者对着钱袋叹气。现在，他只有黑眼圈和乱糟糟的头发可以叹。

“唉，老子都说了第三次了，这破项目方案不就是让客户签字画押，然后老娘能早点滚蛋么？”林凡嘀咕着，顺手抓起床头的青城山纪念T恤往脸上擦了擦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汗味和洗衣液的味道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

“哟，老板又找茬？”林凡一看来电显示，嘴角撇了撇。

果然，电话接通，老板那标志性的咆哮就炸了过来：“林凡！你他妈给我过来！我让你改的东西，你他妈改了什么？！”

林凡没吭声，只是从被窝里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往公司走。这天气，三十度，穿短袖都热得不行，老板非让他穿那套他们公司特有的、看起来像电视剧道具店买来的西装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别‘我’，直接说！”老板嗓门大得能穿透楼板。

林凡走到公司楼下，深吸了两口热气腾腾的空气，才开口：“老板，您说的重点……”

“重点？重点就是让客户觉得这方案是天才之作，你自己的东西狗屁不通！”老板的声音隔着手机线都带着一股火气。

林凡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不是不想辩解，只是每次辩解，最后都是他被骂得更惨。

走进办公室，老板果然坐在办公椅上，一脸“生人勿近”的表情。林凡过去开门，老板头也没抬：“拿来。”

林凡把方案递过去。

老板扫了几眼，猛地把方案摔在桌子上，指着林凡：“你他妈学什么不好，学当脑残？我们辛辛苦苦给客户铺的路，你他妈给毁了！”

林凡是实在忍不了了，他指着方案：“老板，这里明明是按照您说的‘高端大气上档次，低调奢华有内涵’来的。”

“高端大气上档次？我看是高端大气上‘车’档次！”老板拍着桌子，“你给我重做！今天晚上之前，我要看到能拿得出手的方案！不然你就自己看着办！”

林凡看着老板那张写满不爽的脸，心里琢磨：“搞什么啊，这又不是我的锅，客户不配合，明明是他们的锅，怎么最后都打我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