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有点冷，吹得陆沉手里的破陶碗里葱花都瑟缩了一下。那家伙斜倚着墙根，长袍下摆都磨得发亮，手指头把玩的墨玉在微光里泛着冷光。陆沉本来想装没看见，可他那点小钱，全压在那块下品玉简上呢。

“小子，你这碗里的玩意儿，看着新鲜啊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，精准扎进陆沉心里。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馒头差点掉地上。“怎么？不想换啊？”

陆沉咬了口干馒头，腮帮子鼓鼓的。那墨玉确实好看，比他见过的普通石头强多了。可……留着又能干啥？练气两重的水灵根，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巫族里，是出了名的废物料子。老爹欠的一屁股债，催得紧，他没得选。

“想换，可我……”陆沉声音有点磕巴，手心全是汗。

墙根那家伙嗤笑一声，墨玉晃了晃，在陆沉脸上映出一点凉意。“怎么，舍不得？那玩意儿也就勉强能喂饱你吧？”他突然往前凑了凑，一股浓烈的古龙香混合着墨玉的清气扑面而来，“或者，你跟我来个交易？”

陆沉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交易？

那人吐了个烟圈，在空中扭曲了几下，最终在陆沉面前散开，化作几个扭曲的符文：“我给你十块下品灵石，你把你那块玉简给我。”

十块下品灵石！陆沉眼睛差点瞪出来。他爹欠债，催得那叫一个紧，他身上总共也就摸出……三块下品灵石。这三块够买一顿像样点的午饭，离十块还差得远。

可那墨玉……老爹要是知道了能换十块灵石，说不定能少操心点。陆沉心里天人交战。换？不换？不换的话，这当口人肯定不依，硬要抢他的馒头……那馒头是他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天的。

那人见他半天不说话，又笑了，这次像是看傻子似的。“怎么，贪心不足啊小子？十块下品灵石，足够你在这破巷子里活半年了。可你那玉简，对我而言，就是个累赘。”

陆沉攥紧了拳头。他没背景，没天赋，爹又不在身边，要钱没钱，要势没势。唯一值点的，就是这块祖传的玉简了。他爷爷说过，这是块老物件，可能是什么上古巫师留下来的笔记。可这在旁人眼里，就是个笑话。

“你……”陆沉喉咙发干，他能感觉到那人毫不掩饰的轻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