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拐角蹲着个人，看年纪不大，也就十五六样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褴褛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见了絮。手里捧个陶碗，吧唧吧唧啃着啥玩意儿，油渍给脸蛋染得斑驳。陆沉本来只想绕开，冷不丁眼角瞥见碗里漂着几片绿油油的……嗯，算是个野菜叶子，旁边还摞着半块碎黑 bread。

这景象，让他心里没来由咯噔一下。想起刚才拍卖行出来，兜比脸还干净，连买个雷劈屁的铜板都没够。跟那肥脑满头的掌柜要钱，传出去还落人口实。这小子，瞅着跟自己一样，都是个穷光蛋。

陆沉脚步一顿，慢悠悠踱了过去。蹲着的少年闻声抬起头，露出一双瞎子似的眼睛，浑浊得像是蒙了层水汽，但看向陆沉时，又透着一股子警觉。

“有事？”陆沉问，把那块下品玉简摸出来，在手里掂了掂，青玉质地，边缘还有道小裂子，估计是以前不小心摔的。这玩意儿本来打算找个修理铺托人问问值不值几个钱，现在看这小子的架势，或许能换个吃食？

少年眼神在玉简上转了一圈，喉咙里咕哝一声，没说话，手却伸出来，往地上一指。“ exchange。”

陆沉没动，他以为这小子要玉简里的东西？下品玉简，还带禁制，里面能存个啥？他这玉简，当初只是个寻常玩意儿，机缘巧合被拍卖行收了，估摸着没多少价值。

“不交易。”陆沉道。

少年眯了眯眼，浑浊的眼珠似乎多了点情绪。“你那玉简，边儿裂了，禁制也弱了。换个吃食，好几顿都不饿。”他指了指手里的陶碗，碗里野菜叶子都快没了，就剩几口黑 bread，还有点渣。

陆沉心里冷笑。穷疯了吧？这破碗里的东西，能当饭吃？可他确实饿。昨天跟老爹要的几个铜板，前前后后花得差不多了。拍卖行出来，连顿热乎的都吃不上。

他重新掂量了下玉简，又看了看那少年。这小子，虽然眼神不济，但看人倒挺准。玉简是好玉，就是破损了。换个吃食……总比饿着强。

“你要？”陆沉把玉简往他面前一递，“就这。”

少年眼睛一亮，伸手快如狸猫，一把抓住玉简。陆沉刚想收回手，被他攥得死死的。“就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