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拐进巷子，脚底板跟着石子噼里啪啦响。巷子不宽，两边挂着破布条，风一吹，哗啦啦直晃。尽头那家掌柜的，脑满头肥，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，嘴里还吧唧着。

陆沉没理会他，目光直奔巷子拐角。那儿蹲着个瘦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褂子，面前摆着个小木盘，上面摊着几张皱巴巴的符纸。旁边还放着个空陶碗，碗里飘着几根菜梗儿，看着就没什么食欲。

陆沉停下脚步，瘦猴抬眼瞅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去继续摆弄他的符纸，眼神没啥精神头，像被抽走了三魂七魄。

“要符纸？”陆沉随口问了句。

瘦猴头也没抬，含糊不清应了声。

陆沉从他手里拿过一张符纸，借着昏暗的光仔细看了看。符纸泛黄，边角都磨损了，上面画的几个水波纹也歪歪扭扭，明显是半吊子水平。他皱了皱眉，往回一塞，“不买了。”

说完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瘦猴突然叫了一声，声音尖得刺耳。

陆沉脚步顿住，转过身看他。

瘦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，晃悠悠站直了身子，指着陆沉怀里，“你要的那个……下品玉简，在哪儿？”

陆沉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。嘿，还真把那块破玉简给忘了。他掏出来，在瘦猴面前晃了晃，“你要？”

瘦猴眼睛瞪得溜圆，脖子伸得老长，死死盯着那块黄澄澄的玉简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
陆沉本来想扔了，可看着瘦猴那副卑微的模样，又有点不忍心。五百灵石啊，那得是啥概念？相当于他这个月吃穿用度加起来。他咬了咬牙，把玉简往瘦猴面前又递了递，“你要是真心想要，我卖你。”

瘦猴猛地抓住玉简，那手劲大得吓人，差点把玉简捏碎。他死死攥着，脸憋得通红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给你十块下阶灵石……”

十块？陆沉差点没笑出声。五百换十块，他当自己是捡破烂的？可看着瘦猴那副恨不得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的样子，他心一软，“好吧，不过我只能给你八块。”

瘦猴眼睛瞬间瞪圆了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用力点了点头，激动得浑身发抖，赶紧从陶碗里摸出八块下阶灵石，噌地一下塞到陆沉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