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以墨正对着屏幕上林小然那条九宫格朋友圈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钢笔，墨水在指尖晕开一丝痕迹。那张照片，林小然笑得没心没肺，背后是某个网红打卡地，滤镜开到最大，连她眼角的细纹都给P掉了。

“啧，”沈以墨轻哼一声，合上手机，把玩着钢笔帽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金属边缘，“这年头，装清纯装可爱装小清新，都得靠P图。林小然是，林晚晚也是。”

他办公室门被敲了敲，助理小王探头进来：“沈总，李总和……林小姐在会议室等着您，说是有合作提案。”

沈以墨挑眉：“让她先等等，我忙。”屏幕上林小然的笑脸还烙在视网膜上。

“沈总，李总坚持要您先过去。”小王缩了缩脖子，“说是最后敲定了，您看一眼就行。”

沈以墨沉默两秒，把钢笔放回笔筒，起身，“我去。”心里嘀咕，林小然还真能耐，居然把李总都搬来了。

会议室里，李总正跟林小然使眼色，林小然手里捧着一份文件，笑靥如花。沈以墨推门进来，李总立刻起身打圆场：“小然啊，这就是沈总。沈总，这位是林小姐，我们公司合作的新媒体负责人。”

林小然立刻扬起那张标志性的灿烂笑容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沈总，您好呀！久仰大名！”她声音甜得发腻，怕是刚兑了蜜水。

沈以墨走到桌子旁，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文件，直接开口：“直接说重点。”语气冷淡，像没看见她那表情包似的。

林小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很快又换上乖巧的甜笑，“沈总您是行家，我跟李总磨了半天，才做出这个方案。”她把文件推过去，指尖还沾着点香水的味道。

沈以墨抽出方案，扫了几眼，直接指着其中一页：“这个数据不对。”

林小然愣住，手一抖差点把文件拍碎，“啊？不是的……”

“拿回去重做。”沈以墨直起身，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钻进她脑子里，“还有，合作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。方案要有可行性，不是光会蹭热点就行。”

林小然的脸瞬间涨红，刚想怼回去，李总赶紧打圆场：“沈总，小然是刚接手，经验……”

“经验？”沈以墨打断他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林小姐，做新媒体不是玩过家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