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地上的曲奇碎屑，眼皮跳得厉害。也不是他平时这样毛手毛脚，今天这破运气简直像是有人专门使绊子。他皱着眉头蹲下去，弯着腰一阵猛扫。手风琴似的咳嗽了两声，腰也跟着抗议地叫唤起来。

“草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碎屑扫进簸箕。刚想把簸箕倒进垃圾桶，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——这曲奇是哪儿来的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只是想拿第二包，手怎么就抖成这样了？明明是杯子没扶稳，怎么整包都掉下来了？

王磊愣在原地，手还停在半空中没动。几秒后，他眨了眨眼，弯腰把簸箕里的碎屑又扫回曲奇袋子里。袋口完好无损，里面的东西也原封不动。刚才那一下，分明是整包倒在桌子上了啊！他伸手摸了摸桌子边缘，干干净净的，什么痕迹都没有。

难道是眼花？还是最近太累，压力太大，产生幻觉了？王磊甩了甩头，自嘲地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不可能，谁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？他弯腰把曲奇捡起来，装回抽屉，打开电脑，鼠标点了几下，又继续对着那该死的报告抓头发。

晚上回家，王磊鬼使神差地用湿纸巾擦了擦刚才放曲奇的位置。擦掉一片油渍，旁边还有几个小曲奇的碎末。这更让他觉得奇怪了。他不是扶着杯子倒的，油渍哪来的？难道刚才杯子磕碰到监控器或者什么金属边角，产生了静电？这写字楼里设备挺老的，偶尔出点幺蛾子也正常。

王磊没多想，自认是压力太大胡思乱想了。毕竟第二天总经办又把报告打了回来，理由还是那套老掉牙的“逻辑不清，数据跑偏”。他越想越窝火，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干脆爬起来，打开书房顶上那个小小的天窗，点了个蚊香就坐在阳台上看星星。

这都市楼顶的夜空倒是挺干净，星星亮堂堂的。王磊靠在栏杆上，摸了摸脖子上那个白天的微型农场项圈。自从那个项圈进了水，晚上就能听到小鸡小羊在虚拟空间里咯咯叫、咩咩叫了，还有菜地里泥土湿润的沙沙声。虽然听着挺闹，但这几天他好像精神头确实好点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刷着短视频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晃眼。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什么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