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晃神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“啊，来了来了。”他应了一声，跟着小李溜达到茶水间。塑料杯碰撞，甜腻的咖啡香气混着饼干渣的味道，灌进他鼻子里。

“周末有啥计划？”小李捏着半块威化饼干，油腻腻的手指在他桌子边上点了两下。

“还不确定，”王磊含糊答道，“得先把手头这堆破代码甩掉。”他瞥了一眼还没关上的电脑屏幕，密密麻麻的字符像一群张牙舞爪的小怪物。

“得了吧你，天天这样，”小李不屑地撇撇嘴，“我看你就是想偷懒。”他顿了顿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昨天看到楼下超市，搞特价卖那种小番茄苗，只要五块钱一盆！要不去买点？”

五块钱一盆？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自己那个堪比鞋盒的阳台，一个月难得浇几次水，养盆葱都叫祖宗。可小李的话像颗种子，在他脑子里钻了钻。

“行啊，赚现钱。”王磊没多想，掏出手机，“你待会儿帮我瞅瞅，买多少合适？”

“多买点！多买点！”小李眼睛放光，“到时候咱们分着种，一片阳台上摆几盆，看着就喜庆！”

王磊被他说得有点热血沸腾。虽然阳台上除了半盆蔫巴的绿萝，就只剩灰扑扑的砖头，但这想法……似乎不坏？搞个小花园？像动画片里那样？

“好，明天我下班顺路买。”小李拍着胸脯保证。

第二天下午，五块钱一盆的小番茄苗堆在王磊自行车篮子里，晃晃荡荡。他拎着两盆最壮实的，踌躇满志地往回骑。路过楼下那个破旧的菜市场，一个小贩的摊子前围着几个大妈，围观的不是菜，而是一只巴掌大的灰扑扑麻雀。

“十块钱！”麻雀在塑料笼子里扑腾，“是吉祥鸟，会报恩的！”

王磊本来只想买番茄，但看着那只叽叽喳喳的小东西，鬼使神差地停在摊子前。“十块就行。”他掏钱。

小贩乐呵呵地把麻雀倒进一个皱巴巴的纸杯，塞给王磊。麻雀扑棱棱跳出来，在王磊手臂上蹭了两下，就钻进他衬衫里了。

“哎呀！谢谢你啊小哥！”小贩挥手。

王磊骑上车往家赶，衬衫口袋里软乎乎、毛茸茸的。麻雀还在里面不安分地拽他的衣服，叽叽喳喳叫得他耳朵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