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在工位上，望着电脑屏幕发呆。下午三点，太阳正好，办公室里却死气沉沉。空调开得太大，他穿着衬衫都觉得有点冷。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，盖子底下结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
“王工，这周报表你负责？”人事张姐飘过来，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王磊头都没抬：“行。”

“你是不是又跟那个客户谈崩了？”张姐眨眨眼，靠在椅背上，一副看戏的表情。

王磊这才想起来，那天陪客户吃饭，结果送客时被堵在电梯里，等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一小时。客户那边不乐意，他这边挨骂。碎屑在簸箕里滚了滚，像极了他这倒霉催的职业生涯——起起伏伏，还总在最关键的时候掉链子。

“没事。”他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打开抽屉，摸出那串塑料项圈。晚上得去看看温室里的豆芽。

项圈是上周在市场垃圾桶里捡的。当时那老头说它是给鸡用的，不知怎么戴上去，竟然没掉。晚上绑在手腕上，总感觉手腕痒痒的，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爬。他试着抖一抖，手腕上一阵轻微的麻，然后……好像真的长出条小翅膀。

他没当回事，以为是做梦。结果第二天早上，他真离地几厘米飞了起来。不是像鸟儿那样扑腾，更像踩着气垫鞋，轻轻飘着。他还试过飞进厕所，结果差点被屎砸中。那天他默默在脑子里把市场里的鸡骂了八百遍。

这几天他尽量白天不试。现在办公室窗户窗户都封死了，他万一不小心……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。

“王工，怎么不说了？”张姐见他魂不守舍，敲了敲桌子。

“哦，没事。”王磊赶紧回神，搅拌均匀，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不耐烦。

下午五点，他熬到下班，直奔小区。刚到楼下，手腕一痒，项圈动了动。他低头一看，腕上是串豆子大小的小玩意儿，上面还挂着几颗亮晶晶的绿晶。

“又痒？”他手忙脚乱地抓，结果手腕上一凉，几滴绿色的液体滴在地上。

“嘶……”王磊缩回手，这才看见地上长出几根青草，稀稀拉拉，却绿得发亮。

他愣了几秒，突然笑出声。这玩意儿有点意思啊！

回到出租屋，他立刻把项圈绑在阳台上。阳台不大，但种满了蔬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