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粗鄙的咒骂在寂静的古道上炸开，带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。

林凡挣扎着从泥地里爬起来，剧烈地咳嗽着，嘴角还挂着暗红的腥甜。他捂着左臂，那里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，森森白骨几乎要露出来，汩汩地流着血，染红了身下的土地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着，眼神却死死地盯着前方。

前方不远处，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负手而立，面容阴鸷，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。老者脚下，倒着一个和他体型相似，但明显瘦小的年轻人，正是林凡的同门师弟，张浩。

张浩的手还死死抓着林凡的衣角，脸上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，像是永远无法理解，自己引以为傲的师哥，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。

“师哥……”张浩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，他真的怕。

林凡没空理他，他现在只想骂娘。他明明记得，自己刚刚才从一个看似普通的村民嘴里，得到了一个“百年份的天材地宝——血灵芝”，按照师门记载，这玩意儿不仅能恢复境界，更能疗伤解毒，是他最近修炼进度停滞不前的最大瓶颈。

可谁能想到，他前脚刚拿到血灵芝，后脚就遇到了这帮不长眼的土匪。

他当时还想，这年头，有实力还不一定是好事情。但这些土匪显然不信邪，直接冲了上来。

一场恶战，林凡虽然实力不俗，但对方人多势众，又是趁他独自一人，根本没怎么留手。而且，他左臂刚才被暗器偷袭中了一箭，几乎是瞬间就废了。

失去左臂的支撑，林凡根本无法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。他勉强支撑着走到黑袍老者面前，本想拼死一搏，至少拉几个垫背的。

谁知道，黑袍老者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，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。

一股阴冷的风吹过，林凡只觉得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剑劈中，瞬间意识便是一片虚无。

“噗——”

鲜血从他的口鼻中喷涌而出，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，彻底失去了气息。

黑袍老者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转身朝张浩走去。

“你也是他的同门？”老者阴冷的目光锁定了张浩，“既然如此，死了也就算了。”

张浩吓得魂飞魄散，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：“不敢不敢！小的有眼无珠，冒犯了前辈，求前辈饶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