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你瞅瞅自己那怂样，还想活久点？”说话的是个花白头发的老者，坐在青石桌旁，嘴里叼着旱烟袋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地上砸。老者对面的少年，约莫十六七岁年纪，穿得破破烂烂的，背上背着个半人高的柴火担子，累得嘴角都快掉皮了。

少年名叫林凡，此刻正咬着牙，把最后一根柴火扛到老者脚边。老者姓王，是个散修，据说在此地盘踞了十几年，手下管着几条山道，寻常人见了他得叫三声“王爷爷”。

“林凡，你老实交代，今天又想跟王爷爷讨要什么？”老者眯着眼睛，烟锅往地上一戳，“是不是又想要那半块馒头？前两天atives，你大哥没给你留，我得替你问问他。”

少年林凡咧咧嘴，露出一脸苦相：“爷爷，今儿我……我给您带了新砍的柴火，够烧三天呢！”

老者哼了一声，把旱烟袋往腰间一别，抄起扁担，“我瞅你那烟熏火燎的担子，怕不是又去乱砍吧？偷偷摸摸跟我在林子里转悠，下手没个数，那些护林的山匪要是找上门，你我都不好过。”

林凡脸一红，鸡啄米似的点头：“是是是，爷爷教训得对。我就是看林子里的野鸡多，想偷偷射两只烤着吃……”

“烤着吃？”老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你那破弓箭，拉都拉不满，还想烤鸡？我告诉你，在那片林子边缘，有山匪盯着呢！少惹事！”

林凡看着他爷爷那夸张的表情，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——这老头，怕不是看出什么了吧？刚走的头几天，自己确实偷偷摸摸往林子深处跑过，碰见过两个山匪，吓得自己把柴火都扔了，一路狂奔回来。

但林凡还没来得及细想，就见老者眯着眼，突然问道：“小子，你那小眼神儿，藏东西可不够深。我问你，最近有没有缺钱花？”

林凡一愣：“爷爷，我……我没缺钱啊。”

“没钱你还傻愣愣地坐在这儿晒太阳？”老者一摆手，“我给你指条明路，跟了我，保你吃香喝辣，穿绸挂缎！别跟我提什么仁义道德，我这里啊，只教你怎么活下去！”

林凡一头雾水，看着老者那双浑浊却似乎藏着什么的眼睛，心里莫名有些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