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不该存在的记忆拍回脑后。昨晚喝的是啥酒，睡了哪张床，最后咋睡着的，一片模糊。只知道醒来时太阳都晒屁股了，身上还盖着块皱巴巴的破布，闻着味儿，八成是酒店棉被。他骂了句娘，掀开被子，差点被一股强烈的不适感掀翻。

“操！ Андрей！昨晚是光棍，今儿咋变傻子了？”王磊扶着墙，眼前金星乱冒，好半天才看清自己正站在祖传老宅子的堂屋。那张掉漆的八仙桌，墙角歪着的旧扫把，一切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这老宅子他打记事儿就住，从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，可现在……他总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古怪的滞涩感，像是什么东西被强行按住了，动弹不得。

“不至于吧？就一宿酒，脑瓜子跟被门夹了似的。”王磊揉了揉，感觉疼得厉害。他走到院子里，朝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吐了口唾沫。树下埋着他的宝贝——那把祖上传下来的石斧。老辈人说，这是当年村里第一个扛着石头，想移走挡路那块大石头的倔驴用的。具体年代早就算不清了，就当个传家宝留着。王磊一直觉得那是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石头，重是真重，但也就那样。

他蹲下，用袖子撸了撸手，开始挖。那石斧是块暗青色的石头打磨而成，斧刃边缘带着点天然的锋芒，入手冰凉。挖着挖着，王磊的手指碰到了个硬物。他扒拉开浮土，露出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铜碎片。碎片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，像是某种符号，又像是图画。

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王磊捡起来，对着太阳看了看。碎片后面隐隐透出个黑洞洞的缝隙，像是个洞口，但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宅子他太熟了，除了这棵树底下，哪还有第二个地洞？难道是……昨晚喝多了，梦游了？或者……这碎片什么来历？

他重新审视手里的碎片，上面的纹路像是某种封印符文。这玩意儿他哪儿见过？村里老人只知道祖祖辈辈住这儿，再往前的事就没人知道了。难道跟移山那块石头有关？

王磊把碎片揣进怀里，决定先去找点吃的。祖传老宅子虽然破败，但后院还有个小厨房，能勉强弄口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