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烟雾缭绕，妈妈第七根烟快烧到头了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
“小李啊，这第三个，叫王浩的，年薪五十万，本科，在深圳有房有车，你妈我嫌他太瘦，像根豆芽菜。”她放下手机，吧嗒吧嗒给自己点上烟，“下一个，张强，买彩票中了点小钱，天天想着让你男朋友给他当司机，我骂了他一通，他说他可以改，只要你点头。”

我瘫在沙发上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大学毕业后我就回老家了，工作不好找，对象更不好找，三十岁还没谈过正经恋爱，我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，比我妈的广场舞还魔性。

“行了行了，妈，别看了。”我灌了口水的假酒，“王浩那不是瘦，那是身材好，现代社会审美变化了知道不？张强那……彩票是买不来的，人家那是实在人。”

妈妈把手机往我面前一甩：“实在人？人家说让你去给他开车，开过去代步，开回来开回来，意思就是让你包养他！你小子是不是非要我给你找个八十岁能给你带孙子的？”

“……”我胸口堵得慌，但转念一想，确实有点夸张。不过相亲这事儿，能当饭吃吗？不能啊。可我妈非要给我安排，说是“人生大事，不能耽搁”，说得我好像再不脱单就成孤寡老人似的。

“妈，我催婚是给别人面子，不是给你面子，但咱能商量一下不？我现在工作呢，也喜欢上班，天天被人介绍，搞得我快得相亲恐惧症了。”我试图放低姿态，但声音还是有点大。

妈妈把腰杆一挺：“商量？你这是要饭呢？说吧，什么时候去见这个姓刘的？他经理给你透的风，说是二本毕业，没车没房，但人老实，对你妈我印象不错。”

“刘磊？”我眼睛一亮，“他不是那个……大学同学聚会认识的吗？”

“是啊，他人不错，就是……”妈妈顿了顿，“家境一般，对你要求又高。”

我差点没把假酒喷出来。这年头，老实人还要求高？不怕死的来啊！刘磊是我大学室友，人确实老实，重点是真的没房没车，这年头，没房没车去相亲，那不是自寻死路吗？除非女方家特别抠门，或者……

我拿出手机，翻到刘磊的朋友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