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穆戴着耳机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头苍蝇，她却能把它们安排得服服帖帖。室内暖气开得太足，她额角还是冒出了细汗，拿起纸巾擦了擦，顺手扔进了随身的小垃圾桶。“滴滴滴。” 手机震动了两下，她摘下一边耳机，瞥了一眼屏幕。穆逸枫的来电。 她摩挲着手机屏幕，指尖无意识地转了转。心里有点空落落的，似乎已经习惯了有穆逸枫的消息，哪怕是命令也好。 接通电话，那边传来低沉平稳的声音，一如既往的公式化，“在做什么？” “嗯，在处理些文件。”她轻声回，手指重新放在键盘上。 “晚上的晚宴，不要缺席。”穆逸枫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刻意放缓语调，“张秘书会跟你联系行程。” “又有什么应付的场面？”她有气无力地问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 穆逸枫没接话，只是沉默了几秒，“记得穿那件裙子。” “是吗？我想想。”萧若穆故意拖长了语调，想逗逗他。 “我记得你衣柜里那件黑色长裙。”穆逸枫没好气。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啰嗦。”她撇撇嘴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，“你呢？快点结束，别在这里耗着。”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她能感觉到穆逸枫在压制着什么情绪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气氛怪怪的。 “尽快回来。”穆逸枫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。 “好，我尽快，拜拜。” 挂了电话，萧若穆盯着屏幕发呆。她总觉得穆逸枫今天有点不对劲，那种冷硬的平静让她浑身不舒服。 晚上七点，萧若穆踏入宴会厅。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人声鼎沸，水晶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，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 她挽着穆逸枫的手臂，端着红酒杯，从容地穿梭在人群中。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她，议论着她。毕竟穆家的少爷很少带女人出席这种场合，更何况还是第一次露面。 她瞥了一眼穆逸枫，他站在不远处，冷着脸和几个商人谈着什么。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英俊，却也有着生人勿近的冷硬。 萧若穆深吸一口气，将手中的纸巾塞进包里。她知道，自己终究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 晚上十点多，宴会接近尾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