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穆戴着耳机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头苍蝇，她却能把它们安排得服服帖帖。室内暖气开得太足，她额角还是冒出了细汗，拿起纸巾擦了擦，顺手扔进了随身的小垃圾桶。

“滴滴滴。”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她下意识瞥了一眼，是穆逸枫发来的信息：“会议七点开始，带上资料。”

她嘴角扯了扯，回复了个“好”，将手机塞回口袋。耳机里的音乐戛然而止，她摘下耳机，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。风刮得厉害，树枝乱晃，像是要把整棵树都拔起来。

“又在烦那些破事。”萧若穆低声自语，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框架眼镜。镜片后的眼睛很亮，像藏了星星。只是那星光，却很少落在穆逸枫身上。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穆逸枫走了进来，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。他径直走到萧若穆面前，目光锐利地扫了她几眼。“冷吗？”他开口问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萧若穆摇摇头，没说话。穆逸枫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。他坐在电脑前，开始翻看桌上的文件。

“咔咔咔。”萧若穆放在桌上的小闹钟在响。她瞥了一眼，六点四十五分。离会议还有十五分钟。她起身，绕到穆逸枫身后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“穆二少，小不忍则乱自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
穆逸枫没回头，只是习惯性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萧若穆轻笑，伸手去拿他的外套。穆逸枫身体一僵，猛地转过头。萧若穆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，后退了一步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穆逸枫声音冷了几分。

萧若穆眨了眨眼，指了指他的外套：“暖气开得太足，你穿这件会出很多汗。”

穆逸枫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伸手将外套递给她。萧若穆拿过来，替他披上。穆逸枫鼻梁上的眼镜滑了一下，萧若穆伸手替他扶正。

穆逸枫看着她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他忽然觉得，这个平时连话都很少说的女人，好像没那么难相处。

会议结束后，萧若穆跟着穆逸枫走出办公楼。天色阴沉，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。两人一前一后走着，中间的距离始终不变。

“我们走在一起吧。”萧若穆忽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