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呼噜声还没散尽，旁边的赵老哥已经把面前那碟拍得稀碎的麻酱凉菜吃得一干二净，嘬了口西北白瓷大碗，抹了抹嘴唇：“机会是机会，可这前头都是虎狼窝啊，胖子。神都榜会聚，那意思就是，以前那些个眼高于顶的家伙，现在都要从新开始排排坐了。”

“排排坐分果果？”王胖子把面碗往桌中央一推，油泼的葱花都被烫得卷了卷边，“得了吧老赵，这话谁不知道。我说你啊，就是看事情太透，透得跟块豆腐似的。这新榜眼，头一个要干掉的，就该是现在的榜眼，柳含烟那小子。”

赵老哥手里的筷子“啪”一下拍在桌上，声音不大，但整个饭店的人都好像听见似的。他咂咂嘴：“柳含烟？嘿，那小子我熟。一手‘烟中幻影’，走的是诡道，深藏不露。这神都榜会聚，他没理由不挤进前三。你琢磨，要真动起手来……”

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有点黄的黄牙，但那股子穷混子的精气神十足：“动起手来？那可不。可我这主意，你听着灵不？榜会聚前，咱们去趟城外的烂泥滩。”

赵老哥眉头一挑：“烂泥滩？你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那地方除了几只长着机翼的臭泥鳅，还有个死了活了的林惊羽，有什么值得去的？”

“值不值，去了就知道。”王胖子压低声音，“林惊羽那小子，以前也是榜上有名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跌下来了。我打听过了，他在烂泥滩有个老宅子，前阵子还修整过。你说，榜会聚前，他捣鼓那玩意儿干嘛？”

赵老哥眯 глазками：“难不成……他想借机回榜？可他现在那状态，就算回榜了，也是个虚名。”

“虚名？”王胖子嗤笑一声，“老赵，你这思路还是太俗了。榜会聚，明面上的路有人挡着，可暗地里呢？难道就不能打打擦边球？我琢磨着，林惊羽那小子，说不定有门子别人不知道的路子。咱们去看看，要是能摸到点什么，嘿嘿……”

“你可别是想去捞林惊羽的便宜？”赵老哥斜眼看胖子，“那小子虽然落魄，可手段狠辣，以前榜上的人，没少栽在他手里。”

王胖子拍了拍胸脯：“老赵你放心，我就是想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