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鸡叫头遍，林翠花就醒了。

她在自家土炕上翻了个身，炕里头还带着昨儿晚上暖着的劲儿，人sten直了。窗外头麻雀叽叽喳喳的，远处山响起了虎头山猎户韩大壮打更的声音，喔喔喔——，一遍，两遍。

翠花坐起身子，揉了揉还发涩的眼睛。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爬。昨晚……好像是在村头那棵老槐树下，被李老实那厮按在地上，嘴里不干不净的骂。什么混账玩意儿啊，也不知道那老娘们儿在哪儿，敢给韩大壮戴绿帽子，活该被揍。

翠花心里骂咧咧的，手却悄悄摸向了自己小腹。那里头……有货。韩大壮那傻大个儿倒是人好，就是话糙理不糙，动手动脚的也不害臊。可昨晚……他喝了酒，吐得满脸都是，后来咋样了，翠花记不清了。

她赶紧下炕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，打了个哆嗦。身子骨还没缓过来，头还是昏昏的。 find the rag and wipe my face.

翠花在柜子里翻出一个破布条，擦了把脸，照了照镜子。镜子里是个面黄肌瘦的妇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煞白煞白的，活像是个逃荒的。不过……那肚子，确实是大了点，虽然不显怀，但摸上去软软的。

得赶紧告诉韩大壮。他要是知道了……肯定得急。韩大壮那个人，虽然块头大，看着粗犷，实际上是挺护着她的。当初刚来这儿，住的是漏雨的破茅草屋，是他出门打猎，弄回来木头，硬是给自己盖了个像样的屋子。

翠花穿上一件打补丁的粗布袄子，腰里系了条破布腰带，动作麻利地生火。柴火有点湿，火苗起初挣扎了一下，后来就旺了起来。屋子里很快暖和了。

她煮了一碗稀粥，就着几个黑面馒头，囫囵吞下。肚子还是空落落的，但总比饿着强。

天色亮了些，韩大壮回来了。他背着一个大大的竹篓，里面是早上刚猎到的几只野鸡，还有一对兔子。那兔子还活着，扑腾扑腾的。

“翠花，醒了？”韩大壮一进门就喊，嗓门洪亮。

翠花赶紧迎上去，小声说：“大壮，我……我肚子里有孩子了。”

韩大壮正解着猎具，听到这话，动作陡然一停。他转过身，看着翠花，眼神有点愣。